138.被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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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萍在倒地的瞬间,下身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她宽松的白色运动裤,裤子上的鲜红就像一朵朵嫣红的罂粟。她的瞳孔涣散无神,腹部有一阵剧烈的痛觉,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面离开一样。
若珍就这样站着,一时之间手足无措,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的伍萍,她的心里像炸开了雷。
慕寂莲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,这场面是有点失控了。看着就躺在他脚下的伍萍,又看着呆愣中若珍。没再想什么,抱着伍萍就冲出去,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送她去医院,这目的血,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能不能保的住。
原本在书房里的慕晋森也出来,看到伍萍滚下楼梯,他瞬间感觉自己的血压上升了很多,眼前一阵阵眩晕,双手死命地扶住栏杆,才没让自己倒下。见慕寂莲已经抱着伍萍出去,他也颤颤巍巍地跟着,原本他自己的血压就没稳定,但是看到伍萍这样,真的是强行地忍着,每走一步路,都感觉到自己随时要倒下。幸好慕寂莲的车没有进车库,就停放在外面。他很快地陪着伍萍坐上后车厢,那阵眩晕才稍稍缓了一些。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慰伍萍,他看着她惨白痛苦的脸色以及被血染红的下半身,更是揪心。
“晋森,我好痛……”伍萍因为肚子上的那阵绞痛,眉心间全是褶皱。
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慕晋森的,尖锐的指甲快将慕晋森的手抓破。
“萍儿,不要紧张。没事的,很快,很快,你就会没事的……我,我们很快就能到医院了……”一向稳定自如的慕晋森因为慌张,说起话来都开始变得不利索。
慕寂莲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那副紧张的样子,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慌乱无寸的父亲,在以前,慕晋森在他的印象里永远都只有那么一个表情,除了严肃还是严肃,他长大后变得开始冷漠,无表情,大都小时候受了慕晋森的影响。
他以为他的父亲永远都只有这么一表情,可是,没想到……原来在爱的人面前,他才会表现出来,慕晋森不爱他的母亲,不然在母亲出车祸到她郁郁而终的时候,他都没有看到慕晋森的脸上有那么一丝的难过或者是慌乱。
爱与不爱,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了。他也不会再去求证,慕晋森爱不爱她的母亲,他只是在惋惜他母亲付出的一切,他母亲的青春,感情全部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,可到头来,才发现,这个男人不是没有心,也不是不会爱人,而是他根本就不爱她,他爱的是别人。
“寂莲,你开快一点!萍儿,快要不行了!!!”慕晋森在后面着急地喊着,头上全是一层薄汗,他此刻恨不得身上长对翅膀将伍萍一眼功夫就送到。
“我已经超速了。”慕寂莲沉着声音回他,a市这一带因为正赶上人们的上班时间,比较拥挤,现在没有遭遇到堵车已经算好的了。
“晋森,痛……痛,我,我好像不,不行了!我,我的孩子,晋森……我们的孩子,快,快……救救……我们的孩子!”伍萍冷汗淋漓,额头上的刘海全被汗水浸湿,脸色惨白的就和死人没有区别,嘴唇也是干燥的可以。
慕晋森紧紧地回握住伍萍的手,如果可以,他真希望可以这痛苦让他一个人来承受,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痛苦,这滋味简直比刀割还要难受!
“萍儿,在坚持一下,再坚持一下就好,你放心,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事的。很快就会到医院了,就算是花重金,我也会让医生把我们的孩子救回来。”慕晋森郑重地对她说着,他不会让她有事的,绝对不会!!!
“不,不,晋森……我,我有感觉,我……感觉,感觉自己,就,就好像……要死了……”
“萍儿,我不准你乱说,我不准你死!”慕晋森严肃地反驳她,如果她真的走了,他狠不得也跟着去。
萍儿会变成这样,真的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吗?可是当年的过错都是他一个人所犯下的,要惩罚,要干什么都冲着他一个人来就好了。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痛苦,为什么!!!
慕寂莲抄了近路,30分钟的路程终于在25分钟之内到达。
慕晋森像发了疯一样,跑进去呼叫医生,这样没有形象的他,又是慕寂莲第一次见到,这样的父亲是他之前不曾见过的,他好像现在才认知到真正的慕晋森。
“家属请在外面等候。”
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地推着伍萍进抢救室,而慕晋森和慕寂莲被拦在门外。
抢救室的红灯亮起,慕晋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脱虚了一样。脸色一点也不好,血压一直没降,反而有上升的迹象。要不是一旁的慕寂莲扶着他坐下,或许,他会当场倒下了。
“别担心,现在的医术很发达。”慕晋森冷着声音安慰他,这算是他多年以来第一次这样和他的父亲说话,他比慕晋森高,可以看到他透顶上的白发,突然认识到这个在心里一直高大无敌的父亲,已经老了。现在又因为伍萍的事,脸上明显的憔悴,就好像又老了很多,慕晋森以往脸上的意气已经不再焕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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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被留在慕园的若珍,呆愣的姿势不变,依旧愣愣地靠在楼梯口的栏杆上,那楼梯下还残留着伍萍的血迹,鲜红鲜红的颜色,快要染红了她的眼睛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她不知道自己的下一个动作干嘛,她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。她不是故意去推伍萍的,真的,不是故意。可是,伍萍是在她的动作下摔倒的,这个事实,不可磨灭。如果,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没有了,那么……
她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,伍萍肚子里的小宝宝如果是因为她没有的,那么她就是杀人犯!
她是杀人犯……她害死了一个小生命!
可是,她不是故意的。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为我而死,就是这个道理。
如果那个小生命没有了,那么她这一生也不会安宁的。
苏暖在一旁看着她,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,她走近她,扯了扯她的衣服,可是若珍一点反应都没有,她的目光只盯着不远处地上的那滩血。
“若珍,若珍……”苏暖加重了声音唤她。
若珍这才愣愣地转过身,小脸早已因为泪水冰凉一片,眸子通红通红地就像是一只小兔子。
“姐姐,我,我……”若珍断断续续地,她不知道又自己能说什么,总之心里很难受很难受。
“若珍,不是你的错。”苏暖拍着埋在她肩上哭泣的人儿,刚才的她原本去给慕寂莲打电话,打完电话之后,她就跑出来,刚好看到这件意外的全过程。她看到若珍和伍萍在拉扯,但是,她看得很清楚,若珍没有去推伍萍,伍萍是自己摔倒的。
就算伍萍流产,这事也不能去怪若珍,这一切都是作孽吧!老天还是很公平的,谁对谁错,早晚都会有报应。可是,若珍是无辜的,这事又是这么巧,刚好让她搭着了边。
苏暖轻轻地拍着若珍的后背,以示安慰。
这可怜的善良女孩,只求上天保佑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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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,但医生却从里面出来。着急地呼唤着在门外等候的家属。
“谁是伍萍的家属?”
“我!我是!我是她的爱人!”慕晋森猛地站起来,看着医生的神色,就知道这情况有些不妙。
医生拿着几张纸递给慕晋森,“在这里签一下字。病人的情况有点危急,我们马上要给病人进行手术。因为病人是高龄产妇,孩子很可能会保不住,想要留住孩子的几率很小,除非不顾母体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孩子和病人只能留一个?”慕寂莲打断医生的话,沉重声音问道。
“是的,而且这孩子的月份不足,就算放在保温箱,成活率也不高,我们建议保大人。不过,这最后还是要家属的同意,所以请尽快做选择。延误了手术时间,孩子和病人都可能不保。”
慕晋森听着还在里面痛苦喊着的伍萍,连签字的手都开始发抖,将笔递回给医生的时候,郑重说道,“保大人!”
“恩。”医生重新戴上口罩,拿着协议书,返回急救室。
他这个做父亲连那个孩子的性别都还不知道,可是它却要走了,该走的,留也留不住,他答应伍萍的事,最终还是失了言。孩子没了,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,他因为林安然的事,一直侥幸地活了这么多年,原来不是没有报应,而是时候未到。现在上天拿走了他的孩子,就好比将他的心脏从身体里狠狠挖出来一样。
慕寂莲看着慕晋森眼角的泪水,老泪纵横,他握紧着双拳放在身体的两侧,一向沉稳冷静的他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。他的心还牵挂着在慕园里的若珍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他害怕她会出什么事。想要飞奔着跑回去,陪在她的身边,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,他又怎么可能走得开?
虽然他和伍萍不和,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起码是慕家的,算是他的半个亲人吧,孩子没有错,孩子无辜的,可是上天却狠心地夺走了他的生命。他的心里不难过是假的,即使伍萍和慕晋森再坏,可那孩子……终究还是做了替罪羔羊。
而慕晋森是他的亲身父亲,他又能怎么样呢?好歹,他当初是为了先救他的妈妈才抛下了若珍的爸爸,这一切都是巧合吧。不管慕晋森救他妈妈的目的是出于什么,他还是感激的,但同时又是十分地矛盾。慕晋森救了他的母亲,却没有好好善待他的母亲,最后让他的母亲在精神病院里郁郁而终。有时候,他会想,与其让他的母亲活得这么痛苦,倒不如就让那场车祸夺走她的生命来的更好,这样她就不用再在这里忍受多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了。
这些事情都暴露了,终究,纸包不住火。做贼心虚的人,最后还是会露出马脚,不管那个人的手段有多么高明。就好比,伍萍和他的父亲。
是因就有果,因果分明,善恶终有果。
慕寂莲陪着慕晋森直到伍萍脱险。看到伍萍被护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,慕晋森连忙上前,着急地问候着伍萍怎么样。可,伍萍根本连张嘴都没有力气。
“病人现在需要休息。家属还是安静一点,让她好好休息吧。”护士在一旁善意地提醒着,这才让慕晋森止住了声音,就这样默不作声地握着伍萍的手,等待着她醒来。
“您先去睡一会吧,这里我来看。”慕寂莲实在是不忍看着慕晋森那张憔悴的老脸,这毕竟是他的父亲,他不想让慕晋森在他的眼前倒下。
“去睡吧,医生说她脱离危险就证明她已经没事。等她一会儿醒来,我再来叫你。”慕寂莲推着慕晋森去另外一张床上,他知道慕晋森有高血压的毛病,一被刺激,很容易就会闹个脑充血,到时候又要手忙脚乱地抢救他。他们慕家现在已经够乱了,要是再来一个病人,真不知道该怎么办,重要的是,这事一旦被媒体知道,那么他们慕氏企业的股票等着一落千丈吧。他虽然不贪图慕氏的那些股份,但这好歹是他父亲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,不管怎么样都要守住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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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寂莲安顿好慕晋森才到外面给陌安年打了通电话。
“伍萍流产了。”
陌安年刚接通电话,就听到对方沉重的声音穿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陌安年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,赶忙问他。
“我赶到慕园的时候,就看到伍萍从楼梯上滚下来,若珍站在楼梯口。”
“这是和若珍有关?”
“不清楚。”慕寂莲回道,他现在心里很是烦乱,什么都理不清楚,感觉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,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一样。
“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”陌安年问着他的想法,不管怎么样,他都支持他的决定,因为他相信,他的二哥是不会让人失望的。
他比慕寂莲小几岁,几个没有血缘的兄弟从小一块长大,但长大之后却各奔东西,虽然感情不变,但他和慕寂莲之间的联系是最近的,所以在这帮兄弟里,他和慕寂莲的关系是最好的。他虽然时常冷着脸没什么表情,但是对他确实真心实意的。做兄弟的,自然是要挺他的。
慕寂莲顿了顿,拧了拧眉心,心事重重,“我现在在医院,一时走不开。你亲自去慕园,帮我看着若珍,我怕她有什么万一。”
“好,你放心。”
慕寂莲挂了电话,才重新走进病房。伍萍皱了皱眉,眼皮跳动着,然后好像要挣扎着醒来。
果不其然,没一会伍萍就微微睁开了眼睛。手术过后的她,和慕晋森一样,老了很多。脸上的憔悴和难受,很明显。
“你醒了?”慕寂莲挑眉看向她。
伍萍没有回答他的话,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,可是原本的凸起却变成了平平。她的神情里没有震惊,好像早就已经知道的事。只是眼中那抹伤痛是慕寂莲不可忽视的,这是大概每个做的母亲该有的神情吧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没了?”她有些不死心地问他,眼神里全是茫然和空洞。
慕寂莲点点头,他不喜欢伍萍,甚至是恨。如果不是因为她,他的家庭也不会这样支离破碎,但是,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落井下石。
毕竟她是若珍的母亲。
对,这个人是他喜欢的女人的母亲,光是这个理由,他就不会对她做什么。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对伍萍做了什么,一定会伤害到若珍。他不希望若珍再有什么伤害,他只希望能和若珍在一起。所以,在知道这些事之后,他选择什么都不做,带着若珍去避世。
可,他没有拦住她,若珍还是从法国逃回来了。
而这一些事就像是有预兆一样发生。
纸没包住火,因为火太烫,太亮。真相早晚都会浮出水面,因为太可怕,上天不会包庇这种毛骨悚然的行为。
伍萍和他的父亲之间的所做的错事,根本就不需要他去做什么,自然会得到报应。这不,现在的报应就来了,可是,却可怜了他的珍珍。
他捧在手上,放在心口的珍珍。
“呵呵……”伍萍突然低声笑起来,神情中的悲恸,就像是冬日里的雪霜,让人毛骨悚然。
慕晋森也因为伍萍的笑声被吵醒,立马起身跑到伍萍的身边。
“萍儿,萍儿,怎么了?”慕晋森紧张地问着躺在床上惨白无力的伍萍
伍萍没有回答他,却依旧张着嘴笑。
她的笑容,让慕晋森的心一沉,脑海里突然想到十二年前出车祸的妻子。
那时候的她,在出了车祸之后,醒来之后就一直开始傻笑着,医生说她这样是因为她的神经出了问题。慕晋森一想到这个事,突然整个人都开始变得颤抖起来,又看着低笑不止的伍萍,他害怕极了!他怕伍萍会和十二年前的妻子一样!
神经不正常……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。他们已经失去了孩子,求上天不要把伍萍也带走,求上天还伍萍一个健康的身体。有什么不好的报应全部都可以冲着他来,只求伍萍可以平安。他用失去的孩子来换伍萍的平安,他是一个自私的父亲,但是他却是一个爱到眼前这个女人入骨的爱人。
爱情不解释,没有理由。
“萍儿,萍儿,萍儿!你不要吓我!不要吓我……”慕晋森紧张地呼唤着伍萍,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出事。
慕寂莲转身出去,伍萍这样,该找医生过来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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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拉着失魂落魄的若珍走进房间,将她安顿在凳子上,这么冷的天气,若珍的手也冰凉冰凉的,手心甚至发着冷汗。她接触到的时候,吓了一跳。发生这样的事,谁都不想的,可发生就是发生了,还有什么办法呢。
“若珍,你先不要胡思乱想,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,慕太太一定会没有事的。你在这里坐一会。我给你去倒杯热水,暖暖身。”
苏暖在去给若珍沏热茶的时候,却来了不速之客——
温子阳。
苏暖看着突然站在房间里的温子阳,猛地,心跳漏了一节拍。
她向外面隐了隐身子,看看温子阳到底要耍什么。
“若珍,你没事吧?”这是温子阳对若珍的开场白,目光里戴乐思关心,但更多是莫名的兴奋。
若珍木讷地对他摇摇头,现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跟温子阳说什么。跟他说日记里面的真相吗?跟他说他爸爸之前做的错事吗?跟他说他对慕家的误解吗?可是,她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、温子阳为了报复慕家,把她拖进万丈深渊的事,她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,虽然对他恨不起来,但总归是不好受的。而且她怕自己越说越乱,毕竟上一辈的纠葛实在是太深了,也太乱了。
说来说去,都为了一个情字。
肉欲纵横的世界,大家都逃不过情的枷锁,不论是她还是慕寂莲再或者慕叔叔还有慕妈妈。
“若珍,你的事,我刚刚都知道了。其实,我过来是想和你谈一件事的。”
若珍沉默了很久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,哑着嗓子问道,“什么事?”
“慕晋森不仅害的你原本幸福的生活支离玻碎,害你失去了爸爸,也害的我的童年留下阴影,他也害死了我的爸爸。若珍,我们原本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,都是因为慕晋森,这个该死的人!如果不是他找人在车上做了手脚,我爸爸就不会死!他丧失人性,却没想到那辆车子上坐着的人还有自己的妻子。他不仅害死了我的爸爸也害死他自己的妻子,还破坏了你原本幸福的家庭。这样丧心病狂的人,为什么还要这样让他幸福地活在世界上,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!!!”
温子阳激动地说着,控诉着慕晋森的罪行。
若珍却很平静,转过头问他,“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?”
温子阳一愣,他没想到若珍是这种反应,“我母亲在死前告诉我的,她说要我为她报仇,不然她死不瞑目。”
若珍一阵失笑,转过身很肯定地一字一句告诉他,“你被你的母亲骗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若珍却没有再解释什么,只对他无力地笑笑。
“若珍,这一定是有误会。我母亲不会骗我的,她不会骗我的。你是不是被慕晋森收买了,他对你好点,你就什么都向着他了?若珍,你要镇定一点,千万不能向这种伤心病狂的人认贼作父!”
若珍拿开他放在她身上的手,再一次一字一顿地告诉他,“温医生,你真的被骗了。”
“……”温子阳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却被外面进来的人打断。
“丧心病狂的人应该是你吧,温子阳!”进来的人正是及时赶到的陌安年,风尘仆仆,当看到房间里的人,顿时被吓了一跳,果然被二哥猜到,就怕若珍有个什么万一,温子阳这小子的动作可真快。
“你为了你那所谓的报仇,不惜拉着无辜的若珍下水,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变态!简直丧心病狂!”
“这里没有你的事,你给我住嘴!”温子阳一直在沉浸在若珍说的那句他被他的母亲骗了的话里,想要一探究竟。
“你敢伤害若珍,我就跟你没完!”陌安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,他今天来的任务就是保护若珍,决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害。
“陌安年,我和你无冤无仇,我也不想和你结仇,我和慕家的事,你最好不要插手!”
“难道若珍就和你有冤有仇?你这样伤害她又是为何?”陌安年不再心软,咄咄逼人,他不知道自己的说教能不能换回温子阳的理智。
温子阳不再理会陌安年,双手再一次放在若珍的双臂上摇晃着她,“若珍,你快点告诉我这一切。为什么说我母亲骗了我?为什么?我母亲不会骗我的,她怎么可能会骗我呢?”
“温子阳,我叫你放开她,你听到没有?”陌安年大声叫着,温子阳却像一点也听不到一样,他摇晃若珍的动作很大。若珍想要挣脱他,手上却使不上力,有股恶心感从腹部上涌上来,想吐却吐不出来,只能干呕着,痛苦的神色在小脸上显露无疑。惨白的几乎没有了血色。
“啪!”陌安年一个没忍住,一拳挥到了温子阳的脸上,温子阳吃痛放开若珍。
若珍没了支撑力直接倒在地上,但是恶心感不止,捂着胸口的烦闷,干呕着。眼圈红通红痛地,胃里翻搅着,却没有实质的东西从嘴里吐出来。
而另一旁的温子阳和陌安年又是扭打在了一起。
苏暖看着这失控的场面,只能先去照看若珍,看着若珍痛苦的神色,一双水眸泛着泪花,简直快要让人心疼到了极点。
“若珍,若珍,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要不要我扶你去坐坐?”她用力扶着若珍站起来,可还没站稳,若珍就推开她,快速地跑去卫生间,无力地跪在地上,双手扶着水槽再一次干呕起来,不过这次却有污秽的东西从嘴里出来。
惨白着脸色趴在大理石上,看着镜中的自己,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连她都快要不认知自己。
苏暖看着跑去卫生间的若珍,知道她难受,却没有跟上去。因为这边还有两个在打架的人,她得先把他们解决了。
两个大男人不分你我孜孜不倦地打着,让她一阵头疼。果不其然,男人都是冲动的,这都什么时候了,居然还有心情打架?!
“住手,给我住手!!!”她冲过去利用学过的跆拳道的劲道试图将他们分开,但这两个都是一米八的高个,她力气再大,也一时之间搬不动这么两个高大的男人。
“不要打了……不要再打了!你们两个都不要再打了!都什么时候了……你们还有心情打架!?”苏暖一边要吃力地想要分开他们,一边劝说,一番话,说的她气喘吁吁。但是,这效果一点也不明显,他们并没有因为她的喊叫而有任何的停止。
“若珍出事了!!!”
这是苏暖最后急中生智想到的方法,可,效果很明显,两人都同时停了下来。
而停下来的同时,房间里的三人却见若珍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。
若珍朝他们一步一步走过去,像没有灵魂的幽灵,直到温子阳跟前,她才停下,将手中的日记本递给他。
温子阳愣愣地接过,却听若珍说道,“所有你想要知道的真相,都在这里面。”
说完,她没再理会房间中呆愣着的三人,转身快速离去。
苏暖敏感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等反应过来,跑出门外的时候,却见若珍早她一步上了顺路而来的出租车。<更新更快就在笔趣网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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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珍就这样站着,一时之间手足无措,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的伍萍,她的心里像炸开了雷。
慕寂莲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,这场面是有点失控了。看着就躺在他脚下的伍萍,又看着呆愣中若珍。没再想什么,抱着伍萍就冲出去,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送她去医院,这目的血,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能不能保的住。
原本在书房里的慕晋森也出来,看到伍萍滚下楼梯,他瞬间感觉自己的血压上升了很多,眼前一阵阵眩晕,双手死命地扶住栏杆,才没让自己倒下。见慕寂莲已经抱着伍萍出去,他也颤颤巍巍地跟着,原本他自己的血压就没稳定,但是看到伍萍这样,真的是强行地忍着,每走一步路,都感觉到自己随时要倒下。幸好慕寂莲的车没有进车库,就停放在外面。他很快地陪着伍萍坐上后车厢,那阵眩晕才稍稍缓了一些。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慰伍萍,他看着她惨白痛苦的脸色以及被血染红的下半身,更是揪心。
“晋森,我好痛……”伍萍因为肚子上的那阵绞痛,眉心间全是褶皱。
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慕晋森的,尖锐的指甲快将慕晋森的手抓破。
“萍儿,不要紧张。没事的,很快,很快,你就会没事的……我,我们很快就能到医院了……”一向稳定自如的慕晋森因为慌张,说起话来都开始变得不利索。
慕寂莲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那副紧张的样子,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慌乱无寸的父亲,在以前,慕晋森在他的印象里永远都只有那么一个表情,除了严肃还是严肃,他长大后变得开始冷漠,无表情,大都小时候受了慕晋森的影响。
他以为他的父亲永远都只有这么一表情,可是,没想到……原来在爱的人面前,他才会表现出来,慕晋森不爱他的母亲,不然在母亲出车祸到她郁郁而终的时候,他都没有看到慕晋森的脸上有那么一丝的难过或者是慌乱。
爱与不爱,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了。他也不会再去求证,慕晋森爱不爱她的母亲,他只是在惋惜他母亲付出的一切,他母亲的青春,感情全部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,可到头来,才发现,这个男人不是没有心,也不是不会爱人,而是他根本就不爱她,他爱的是别人。
“寂莲,你开快一点!萍儿,快要不行了!!!”慕晋森在后面着急地喊着,头上全是一层薄汗,他此刻恨不得身上长对翅膀将伍萍一眼功夫就送到。
“我已经超速了。”慕寂莲沉着声音回他,a市这一带因为正赶上人们的上班时间,比较拥挤,现在没有遭遇到堵车已经算好的了。
“晋森,痛……痛,我,我好像不,不行了!我,我的孩子,晋森……我们的孩子,快,快……救救……我们的孩子!”伍萍冷汗淋漓,额头上的刘海全被汗水浸湿,脸色惨白的就和死人没有区别,嘴唇也是干燥的可以。
慕晋森紧紧地回握住伍萍的手,如果可以,他真希望可以这痛苦让他一个人来承受,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痛苦,这滋味简直比刀割还要难受!
“萍儿,在坚持一下,再坚持一下就好,你放心,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事的。很快就会到医院了,就算是花重金,我也会让医生把我们的孩子救回来。”慕晋森郑重地对她说着,他不会让她有事的,绝对不会!!!
“不,不,晋森……我,我有感觉,我……感觉,感觉自己,就,就好像……要死了……”
“萍儿,我不准你乱说,我不准你死!”慕晋森严肃地反驳她,如果她真的走了,他狠不得也跟着去。
萍儿会变成这样,真的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吗?可是当年的过错都是他一个人所犯下的,要惩罚,要干什么都冲着他一个人来就好了。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痛苦,为什么!!!
慕寂莲抄了近路,30分钟的路程终于在25分钟之内到达。
慕晋森像发了疯一样,跑进去呼叫医生,这样没有形象的他,又是慕寂莲第一次见到,这样的父亲是他之前不曾见过的,他好像现在才认知到真正的慕晋森。
“家属请在外面等候。”
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地推着伍萍进抢救室,而慕晋森和慕寂莲被拦在门外。
抢救室的红灯亮起,慕晋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脱虚了一样。脸色一点也不好,血压一直没降,反而有上升的迹象。要不是一旁的慕寂莲扶着他坐下,或许,他会当场倒下了。
“别担心,现在的医术很发达。”慕晋森冷着声音安慰他,这算是他多年以来第一次这样和他的父亲说话,他比慕晋森高,可以看到他透顶上的白发,突然认识到这个在心里一直高大无敌的父亲,已经老了。现在又因为伍萍的事,脸上明显的憔悴,就好像又老了很多,慕晋森以往脸上的意气已经不再焕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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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被留在慕园的若珍,呆愣的姿势不变,依旧愣愣地靠在楼梯口的栏杆上,那楼梯下还残留着伍萍的血迹,鲜红鲜红的颜色,快要染红了她的眼睛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她不知道自己的下一个动作干嘛,她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。她不是故意去推伍萍的,真的,不是故意。可是,伍萍是在她的动作下摔倒的,这个事实,不可磨灭。如果,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没有了,那么……
她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,伍萍肚子里的小宝宝如果是因为她没有的,那么她就是杀人犯!
她是杀人犯……她害死了一个小生命!
可是,她不是故意的。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为我而死,就是这个道理。
如果那个小生命没有了,那么她这一生也不会安宁的。
苏暖在一旁看着她,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,她走近她,扯了扯她的衣服,可是若珍一点反应都没有,她的目光只盯着不远处地上的那滩血。
“若珍,若珍……”苏暖加重了声音唤她。
若珍这才愣愣地转过身,小脸早已因为泪水冰凉一片,眸子通红通红地就像是一只小兔子。
“姐姐,我,我……”若珍断断续续地,她不知道又自己能说什么,总之心里很难受很难受。
“若珍,不是你的错。”苏暖拍着埋在她肩上哭泣的人儿,刚才的她原本去给慕寂莲打电话,打完电话之后,她就跑出来,刚好看到这件意外的全过程。她看到若珍和伍萍在拉扯,但是,她看得很清楚,若珍没有去推伍萍,伍萍是自己摔倒的。
就算伍萍流产,这事也不能去怪若珍,这一切都是作孽吧!老天还是很公平的,谁对谁错,早晚都会有报应。可是,若珍是无辜的,这事又是这么巧,刚好让她搭着了边。
苏暖轻轻地拍着若珍的后背,以示安慰。
这可怜的善良女孩,只求上天保佑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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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,但医生却从里面出来。着急地呼唤着在门外等候的家属。
“谁是伍萍的家属?”
“我!我是!我是她的爱人!”慕晋森猛地站起来,看着医生的神色,就知道这情况有些不妙。
医生拿着几张纸递给慕晋森,“在这里签一下字。病人的情况有点危急,我们马上要给病人进行手术。因为病人是高龄产妇,孩子很可能会保不住,想要留住孩子的几率很小,除非不顾母体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孩子和病人只能留一个?”慕寂莲打断医生的话,沉重声音问道。
“是的,而且这孩子的月份不足,就算放在保温箱,成活率也不高,我们建议保大人。不过,这最后还是要家属的同意,所以请尽快做选择。延误了手术时间,孩子和病人都可能不保。”
慕晋森听着还在里面痛苦喊着的伍萍,连签字的手都开始发抖,将笔递回给医生的时候,郑重说道,“保大人!”
“恩。”医生重新戴上口罩,拿着协议书,返回急救室。
他这个做父亲连那个孩子的性别都还不知道,可是它却要走了,该走的,留也留不住,他答应伍萍的事,最终还是失了言。孩子没了,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,他因为林安然的事,一直侥幸地活了这么多年,原来不是没有报应,而是时候未到。现在上天拿走了他的孩子,就好比将他的心脏从身体里狠狠挖出来一样。
慕寂莲看着慕晋森眼角的泪水,老泪纵横,他握紧着双拳放在身体的两侧,一向沉稳冷静的他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。他的心还牵挂着在慕园里的若珍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他害怕她会出什么事。想要飞奔着跑回去,陪在她的身边,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,他又怎么可能走得开?
虽然他和伍萍不和,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起码是慕家的,算是他的半个亲人吧,孩子没有错,孩子无辜的,可是上天却狠心地夺走了他的生命。他的心里不难过是假的,即使伍萍和慕晋森再坏,可那孩子……终究还是做了替罪羔羊。
而慕晋森是他的亲身父亲,他又能怎么样呢?好歹,他当初是为了先救他的妈妈才抛下了若珍的爸爸,这一切都是巧合吧。不管慕晋森救他妈妈的目的是出于什么,他还是感激的,但同时又是十分地矛盾。慕晋森救了他的母亲,却没有好好善待他的母亲,最后让他的母亲在精神病院里郁郁而终。有时候,他会想,与其让他的母亲活得这么痛苦,倒不如就让那场车祸夺走她的生命来的更好,这样她就不用再在这里忍受多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了。
这些事情都暴露了,终究,纸包不住火。做贼心虚的人,最后还是会露出马脚,不管那个人的手段有多么高明。就好比,伍萍和他的父亲。
是因就有果,因果分明,善恶终有果。
慕寂莲陪着慕晋森直到伍萍脱险。看到伍萍被护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,慕晋森连忙上前,着急地问候着伍萍怎么样。可,伍萍根本连张嘴都没有力气。
“病人现在需要休息。家属还是安静一点,让她好好休息吧。”护士在一旁善意地提醒着,这才让慕晋森止住了声音,就这样默不作声地握着伍萍的手,等待着她醒来。
“您先去睡一会吧,这里我来看。”慕寂莲实在是不忍看着慕晋森那张憔悴的老脸,这毕竟是他的父亲,他不想让慕晋森在他的眼前倒下。
“去睡吧,医生说她脱离危险就证明她已经没事。等她一会儿醒来,我再来叫你。”慕寂莲推着慕晋森去另外一张床上,他知道慕晋森有高血压的毛病,一被刺激,很容易就会闹个脑充血,到时候又要手忙脚乱地抢救他。他们慕家现在已经够乱了,要是再来一个病人,真不知道该怎么办,重要的是,这事一旦被媒体知道,那么他们慕氏企业的股票等着一落千丈吧。他虽然不贪图慕氏的那些股份,但这好歹是他父亲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,不管怎么样都要守住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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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寂莲安顿好慕晋森才到外面给陌安年打了通电话。
“伍萍流产了。”
陌安年刚接通电话,就听到对方沉重的声音穿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陌安年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,赶忙问他。
“我赶到慕园的时候,就看到伍萍从楼梯上滚下来,若珍站在楼梯口。”
“这是和若珍有关?”
“不清楚。”慕寂莲回道,他现在心里很是烦乱,什么都理不清楚,感觉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,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一样。
“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”陌安年问着他的想法,不管怎么样,他都支持他的决定,因为他相信,他的二哥是不会让人失望的。
他比慕寂莲小几岁,几个没有血缘的兄弟从小一块长大,但长大之后却各奔东西,虽然感情不变,但他和慕寂莲之间的联系是最近的,所以在这帮兄弟里,他和慕寂莲的关系是最好的。他虽然时常冷着脸没什么表情,但是对他确实真心实意的。做兄弟的,自然是要挺他的。
慕寂莲顿了顿,拧了拧眉心,心事重重,“我现在在医院,一时走不开。你亲自去慕园,帮我看着若珍,我怕她有什么万一。”
“好,你放心。”
慕寂莲挂了电话,才重新走进病房。伍萍皱了皱眉,眼皮跳动着,然后好像要挣扎着醒来。
果不其然,没一会伍萍就微微睁开了眼睛。手术过后的她,和慕晋森一样,老了很多。脸上的憔悴和难受,很明显。
“你醒了?”慕寂莲挑眉看向她。
伍萍没有回答他的话,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,可是原本的凸起却变成了平平。她的神情里没有震惊,好像早就已经知道的事。只是眼中那抹伤痛是慕寂莲不可忽视的,这是大概每个做的母亲该有的神情吧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没了?”她有些不死心地问他,眼神里全是茫然和空洞。
慕寂莲点点头,他不喜欢伍萍,甚至是恨。如果不是因为她,他的家庭也不会这样支离破碎,但是,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落井下石。
毕竟她是若珍的母亲。
对,这个人是他喜欢的女人的母亲,光是这个理由,他就不会对她做什么。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对伍萍做了什么,一定会伤害到若珍。他不希望若珍再有什么伤害,他只希望能和若珍在一起。所以,在知道这些事之后,他选择什么都不做,带着若珍去避世。
可,他没有拦住她,若珍还是从法国逃回来了。
而这一些事就像是有预兆一样发生。
纸没包住火,因为火太烫,太亮。真相早晚都会浮出水面,因为太可怕,上天不会包庇这种毛骨悚然的行为。
伍萍和他的父亲之间的所做的错事,根本就不需要他去做什么,自然会得到报应。这不,现在的报应就来了,可是,却可怜了他的珍珍。
他捧在手上,放在心口的珍珍。
“呵呵……”伍萍突然低声笑起来,神情中的悲恸,就像是冬日里的雪霜,让人毛骨悚然。
慕晋森也因为伍萍的笑声被吵醒,立马起身跑到伍萍的身边。
“萍儿,萍儿,怎么了?”慕晋森紧张地问着躺在床上惨白无力的伍萍
伍萍没有回答他,却依旧张着嘴笑。
她的笑容,让慕晋森的心一沉,脑海里突然想到十二年前出车祸的妻子。
那时候的她,在出了车祸之后,醒来之后就一直开始傻笑着,医生说她这样是因为她的神经出了问题。慕晋森一想到这个事,突然整个人都开始变得颤抖起来,又看着低笑不止的伍萍,他害怕极了!他怕伍萍会和十二年前的妻子一样!
神经不正常……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。他们已经失去了孩子,求上天不要把伍萍也带走,求上天还伍萍一个健康的身体。有什么不好的报应全部都可以冲着他来,只求伍萍可以平安。他用失去的孩子来换伍萍的平安,他是一个自私的父亲,但是他却是一个爱到眼前这个女人入骨的爱人。
爱情不解释,没有理由。
“萍儿,萍儿,萍儿!你不要吓我!不要吓我……”慕晋森紧张地呼唤着伍萍,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出事。
慕寂莲转身出去,伍萍这样,该找医生过来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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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拉着失魂落魄的若珍走进房间,将她安顿在凳子上,这么冷的天气,若珍的手也冰凉冰凉的,手心甚至发着冷汗。她接触到的时候,吓了一跳。发生这样的事,谁都不想的,可发生就是发生了,还有什么办法呢。
“若珍,你先不要胡思乱想,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,慕太太一定会没有事的。你在这里坐一会。我给你去倒杯热水,暖暖身。”
苏暖在去给若珍沏热茶的时候,却来了不速之客——
温子阳。
苏暖看着突然站在房间里的温子阳,猛地,心跳漏了一节拍。
她向外面隐了隐身子,看看温子阳到底要耍什么。
“若珍,你没事吧?”这是温子阳对若珍的开场白,目光里戴乐思关心,但更多是莫名的兴奋。
若珍木讷地对他摇摇头,现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跟温子阳说什么。跟他说日记里面的真相吗?跟他说他爸爸之前做的错事吗?跟他说他对慕家的误解吗?可是,她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、温子阳为了报复慕家,把她拖进万丈深渊的事,她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,虽然对他恨不起来,但总归是不好受的。而且她怕自己越说越乱,毕竟上一辈的纠葛实在是太深了,也太乱了。
说来说去,都为了一个情字。
肉欲纵横的世界,大家都逃不过情的枷锁,不论是她还是慕寂莲再或者慕叔叔还有慕妈妈。
“若珍,你的事,我刚刚都知道了。其实,我过来是想和你谈一件事的。”
若珍沉默了很久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,哑着嗓子问道,“什么事?”
“慕晋森不仅害的你原本幸福的生活支离玻碎,害你失去了爸爸,也害的我的童年留下阴影,他也害死了我的爸爸。若珍,我们原本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,都是因为慕晋森,这个该死的人!如果不是他找人在车上做了手脚,我爸爸就不会死!他丧失人性,却没想到那辆车子上坐着的人还有自己的妻子。他不仅害死了我的爸爸也害死他自己的妻子,还破坏了你原本幸福的家庭。这样丧心病狂的人,为什么还要这样让他幸福地活在世界上,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!!!”
温子阳激动地说着,控诉着慕晋森的罪行。
若珍却很平静,转过头问他,“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?”
温子阳一愣,他没想到若珍是这种反应,“我母亲在死前告诉我的,她说要我为她报仇,不然她死不瞑目。”
若珍一阵失笑,转过身很肯定地一字一句告诉他,“你被你的母亲骗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若珍却没有再解释什么,只对他无力地笑笑。
“若珍,这一定是有误会。我母亲不会骗我的,她不会骗我的。你是不是被慕晋森收买了,他对你好点,你就什么都向着他了?若珍,你要镇定一点,千万不能向这种伤心病狂的人认贼作父!”
若珍拿开他放在她身上的手,再一次一字一顿地告诉他,“温医生,你真的被骗了。”
“……”温子阳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却被外面进来的人打断。
“丧心病狂的人应该是你吧,温子阳!”进来的人正是及时赶到的陌安年,风尘仆仆,当看到房间里的人,顿时被吓了一跳,果然被二哥猜到,就怕若珍有个什么万一,温子阳这小子的动作可真快。
“你为了你那所谓的报仇,不惜拉着无辜的若珍下水,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变态!简直丧心病狂!”
“这里没有你的事,你给我住嘴!”温子阳一直在沉浸在若珍说的那句他被他的母亲骗了的话里,想要一探究竟。
“你敢伤害若珍,我就跟你没完!”陌安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,他今天来的任务就是保护若珍,决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害。
“陌安年,我和你无冤无仇,我也不想和你结仇,我和慕家的事,你最好不要插手!”
“难道若珍就和你有冤有仇?你这样伤害她又是为何?”陌安年不再心软,咄咄逼人,他不知道自己的说教能不能换回温子阳的理智。
温子阳不再理会陌安年,双手再一次放在若珍的双臂上摇晃着她,“若珍,你快点告诉我这一切。为什么说我母亲骗了我?为什么?我母亲不会骗我的,她怎么可能会骗我呢?”
“温子阳,我叫你放开她,你听到没有?”陌安年大声叫着,温子阳却像一点也听不到一样,他摇晃若珍的动作很大。若珍想要挣脱他,手上却使不上力,有股恶心感从腹部上涌上来,想吐却吐不出来,只能干呕着,痛苦的神色在小脸上显露无疑。惨白的几乎没有了血色。
“啪!”陌安年一个没忍住,一拳挥到了温子阳的脸上,温子阳吃痛放开若珍。
若珍没了支撑力直接倒在地上,但是恶心感不止,捂着胸口的烦闷,干呕着。眼圈红通红痛地,胃里翻搅着,却没有实质的东西从嘴里吐出来。
而另一旁的温子阳和陌安年又是扭打在了一起。
苏暖看着这失控的场面,只能先去照看若珍,看着若珍痛苦的神色,一双水眸泛着泪花,简直快要让人心疼到了极点。
“若珍,若珍,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要不要我扶你去坐坐?”她用力扶着若珍站起来,可还没站稳,若珍就推开她,快速地跑去卫生间,无力地跪在地上,双手扶着水槽再一次干呕起来,不过这次却有污秽的东西从嘴里出来。
惨白着脸色趴在大理石上,看着镜中的自己,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连她都快要不认知自己。
苏暖看着跑去卫生间的若珍,知道她难受,却没有跟上去。因为这边还有两个在打架的人,她得先把他们解决了。
两个大男人不分你我孜孜不倦地打着,让她一阵头疼。果不其然,男人都是冲动的,这都什么时候了,居然还有心情打架?!
“住手,给我住手!!!”她冲过去利用学过的跆拳道的劲道试图将他们分开,但这两个都是一米八的高个,她力气再大,也一时之间搬不动这么两个高大的男人。
“不要打了……不要再打了!你们两个都不要再打了!都什么时候了……你们还有心情打架!?”苏暖一边要吃力地想要分开他们,一边劝说,一番话,说的她气喘吁吁。但是,这效果一点也不明显,他们并没有因为她的喊叫而有任何的停止。
“若珍出事了!!!”
这是苏暖最后急中生智想到的方法,可,效果很明显,两人都同时停了下来。
而停下来的同时,房间里的三人却见若珍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。
若珍朝他们一步一步走过去,像没有灵魂的幽灵,直到温子阳跟前,她才停下,将手中的日记本递给他。
温子阳愣愣地接过,却听若珍说道,“所有你想要知道的真相,都在这里面。”
说完,她没再理会房间中呆愣着的三人,转身快速离去。
苏暖敏感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等反应过来,跑出门外的时候,却见若珍早她一步上了顺路而来的出租车。<更新更快就在笔趣网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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