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6.冷静的祝福【8000+怪异】
a市的早晨,充满了冬天的气息,微风已不再和煦,透着蚀骨的寒冷,好像要穿透每一个人直到融入人的心脏。
若珍刚下下飞机的时候还不觉得,直到走出机场外,北风朝着她迎面而来,不是一般的冷,冬天真的到来了。
她捂着手臂,站在机场门口,这里刚好是个风口处,她捂紧了衣口,全身都开始瑟瑟发抖。抬眸看着周围熟悉的中国汉字,定了定心。
兜来兜去,还是回来了。坦然一笑,有些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。
等了一会,奢华的阿顿马斯丁就停在了她面前,前面司机下来,为她打开车门,而伍萍已经坐在了后车厢里。她愣了愣才回过神,才没几天功夫,她的妈妈居然又换了一辆这么昂贵的车。
她在伍萍审视的目光下,有些战战兢兢地坐进去。
在司机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,伍萍才开口,“这几天在法国玩的开心吗?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地就想在问她有没有吃过晚饭。
若珍双手交叉,绞动着手指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。反正她知道伍萍在生气,平静地生着气,而这种平静是最可怕的,一旦爆发,后果不可预兆。
“妈妈,我错了。”她转过身,唯唯诺诺地低下头,声音里全是悔过。不管怎么样,伍萍是孕妇,她都不能惹她生气。在她面前,什么事都要先认错,因为安抚孕妇的情绪很重要。
“你还知道错了?我看你在法国玩的很开心嘛,和慕寂莲在一起就不需要我这个母亲了,你连谁生你养你都快要不知道了。”
伍萍一脸讽刺,语气里对她充着满满的嘲讽,再加上和苏家的婚事,现在还没个结果,让她的心里更是烦躁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和苏洛泽婚期将近?知不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消失会给这事带来多大的影响!?你,你是不是和慕寂莲在一起就连脑子都丢了?我和你说过几次了,你要远离他,远离他,可是你偏偏不听话,拿我说的话当耳边风,非要把我气死,你才开心了是不是?把我气死了,你又可以和他在一起了,再也不会有人阻扰你了,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这样多好!可是,你不要忘了,我死了还有晋森,晋森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,没有晋森,还有慕氏集团的董事,你们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。”
你们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!!!伍萍几乎是喊叫这出来的,声音之大让若珍整个人都一震,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,他们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吗?
伍萍的情绪激动起来,呼吸也大喘着,突出来的肚皮让她的呼吸更加困难。
她回过神,看到伍萍这样,心脏被难受地牵扯着,急的快要哭起来,连忙俯身安慰她,“妈妈,你不要这样,你不要激动,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我以后都不这样了,你不要激动,医生说你不能激动的……以后,以后……我都听你的话。你不要这样子了,好不好?你这样对身体不好,高龄产妇不能激动的……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。”
伍萍在若珍牺牲软语的安慰下,总算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,喘息也开始变得渐渐平稳。她抓着若珍的手,语气没再像之前那样暴躁,“以后都听我的话?是不是骗我的?”
若珍急的摇摇头,眼眶中的泪水让她,还有喉咙间的梗塞让她发不了音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。若珍,你要知道你已经为了慕寂莲骗了我很多次,这次不要让我在对你失望。不然,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,这次不只是吓吓你,我说到做到!”
伍萍现在虽然说的很平静,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厉,好像快要赶上慕寂莲,她觉得那时候慕寂莲对她也是这样狠绝的。
但是,伍萍是她的妈妈啊,为什么也会对她做到这种程度,为什么可以狠得了心?
她越想越是难过,但是没有在哭泣,她不想再哭了,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她变得越来越脆弱。
伍萍的眼光紧紧地盯着她看,她的女儿,如果还管不了,那还怎么去管别的事,真是太失败了。
“若珍,不要怪妈妈狠心。妈妈也不想这样的,但是,你也知道我在这个慕家,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辛苦,大家都因为我的出身,不肯接受我。我全靠自己的信念一步一步地爬过来,有很多的事都是身不由己。你要再和我唱反调,我连自己的女儿都在和我作对,不听我的话,我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若珍,你不要再让妈妈对你失望好吗?”
伍萍说话很有技巧,该狠厉的时候狠厉,狠厉过后又开始上用亲情牌,若珍最受不了的就是拿亲情说事。她爸爸林安然走的早,伍萍又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,所以她身边缺少的就是亲情,亲情会让打翻她心里磊造起来的坚实的宝塔。
“妈妈,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。我以后都会乖乖地听你的话。你也要答应我,好好照顾好自己,不要再像今天这样发脾气,医生说了,你不能发脾气的,发脾气对身体不好,对胎儿也不好。”
“现在没有人会惹我,就除了你。以后,你不要再和慕寂莲有任何往来,我这心就放宽了,心宽了,这情绪也就好了。而且我怀孕了,慕园上下的人都拿我当宝一样供着,特别是你慕叔叔,整天前后都不离我,就好像是我是个瓷娃娃。捧在手里怕摔碎了,放在嘴里怕熔化了。”
“你现在就是瓷娃娃。不仅是我们要好好保护你,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。”若珍关心着,守护妈妈是她从小到大的事情,这已经成为她这辈子的习惯,实现着对爸爸的承诺,让妈妈一直开心,哪怕她要再嫁,她都没有任何一句怨言和不满,她高兴了,她就高兴了,还有在天上的爸爸也会很高兴的。她一直认为自己可以做到,直到慕寂莲的出现,三番两次打破她的原则……
不过现在,都已经过去了,以后的她还是会变成以前那个听话的林若珍。
她看着司机的方向不对,好像不是去慕园的方向。
“妈妈,我们这是去哪里?”
伍萍瞄了她一眼,将一旁的袋子递给她,“来的路上,我和苏太太打过招呼了,说你今天从老家回来,然后我带着你去她家拜访,我们这样才能体现出诚意。”
若珍有些反应不过来,只顾看着伍萍给她递过来的袋子,袋子里面是见白毛绒的衣服,领子上的毛特显的高贵。只是,她坐了10个小时多的飞机,现在身体有些累,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,去苏家,她能应付的过来吗?还有,她的内心也有些抗拒,她是真的不想去苏家。
只是,伍萍的态度很强烈……
最终,她还是换上了那件高贵的独属上层人士的衣服,脚下也穿上了伍萍给她准备好的十公分水晶高跟鞋。
下车的时候,冷风像巨龙卷一样阵阵地朝他们袭击,这件衣服看起来华丽,但是不饱满,她因为瘦,所以衣服里总是有很多空隙,而冷风就从哪些空隙中钻进来,贴在她的身体,真是冷。
在进苏家的大门前,伍萍再一次端详着她,最后要她把马尾放下来,她才满意地点点头,伸手拉着她进去。
她们这样不管是从近处还是远处看,都像是一对关系融洽的母女,甚至是姐妹。
要是她和妈妈的关系真的和外表这样那该有多好。
可惜……
苏家的女佣在她们面前带路,绕过前院穿过几个开放式的房间才到大厅。
让若珍惊讶的是,潘落拉也在这里。
她看到潘落拉的时候,她也正看向她。
这种场面,她有些反应不过来,一下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。
“哎哟,慕太太和林小姐来啦。”苏太太站起来,一脸的笑容是待客之道。
“恩,还真是不好意思,又到你家蹭饭了。”伍萍握着苏太太的手,说着场面话。
“哪的话,噢对了,若珍,忘记给你介绍,这姑娘也是洛泽的同学,她是你们同一个大学……”
“苏阿姨,我和若珍也是同班的。”潘落拉站起来解释,然后又看向若珍,对她微微一笑,红润的唇瓣依旧那么高贵冷艳。
“若珍,好久不见。”
若珍淡淡地点点头,说实话,她和潘落拉之间没多少话题,除了学习之间的比拼,她老是会找她的麻烦之外。
“噢,对,你们是同学,看,我这脑子啊,越老越不行了。”苏太太假装地夸张说着,“落拉这姑娘人好心地也好,洛泽生病的那几天,她天天在一旁照顾,哎,我这心里头啊,对她很是欢喜,但是谁要我的肚子不争气,只生了洛泽这么一儿子,我还真是嫉妒慕太太啊,我家那口子如果不是公务员,我也打算再生一个,这落拉好姑娘真不想就这样放过了。”
苏太太一反常态,极力地夸奖着潘落拉,她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要让伍萍和若珍知道,苏洛泽并不是只有若珍这么一个选择,始终是因为若珍上次放鸽子的事情不满,而且,洛泽的肝源没找到,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,这婚事不敲定下来,实在不能心安,另一方面,她在隐形地给伍萍施加压力,让她的态度更加主动一点,这样才不会让人认为这婚事是苏家在死乞白赖。苏家虽然不是那种名门望族,但是在这个上流的圈子里还是有点地位的,不管怎么样,面子问题很重要,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存亡。
“苏阿姨,等你的小公子长大了,我就人老花黄了。我一个黄脸婆,你家的小公子就看不上我了。”潘落拉微微笑着,她也听得出苏太太的意思,不过如今的她,并不想要落井下石。
“你还这么年轻,又这么漂亮,再过20年也一样好看。要是早之前就有先见之明,我就是冒着被革职的危险也要再生一个。”苏太太依旧有些不依不挠地说着,她的态度很明显,伍萍在一旁看着,虽然是微笑着的,但是很不自然。
“若珍,你和落拉除了同学之外,私底下还是朋友吧?苏阿姨看你们都是好姑娘,人以类聚物以群分,好姑娘和好姑娘都是爱玩在一块的。我家要是有这么一对闺女,我在梦里都会笑出来。”
伍萍站在一旁光笑着,也不说什么反驳的话。她是个聪明人,苏太太的意思又怎么可能会不懂,不过她这也太过着急了一点,他们若珍才消失几天,她就找到了替代品。伍萍再次端祥起潘落拉,这女娃长的不差,和她们家的若珍有的一拼,性感抚媚的样子很能勾住男人的心。不过这重要的关键还是得看苏洛泽的态度,她有预感苏洛泽定是喜欢若珍多一些。从以往那些看若珍的眼神,就能十分肯定。
“洛泽这孩子去哪了?”伍萍巧妙地把话题引回正题,“我们若珍一下车就赶到这边,我劝都劝不住,她一路上就想着洛泽,念着洛泽就怕他有个什么似的。你看她一路风尘仆仆的,连妆都没有化。就这样来见人,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哎哟,若珍真是好孩子啊。我们洛泽几天没见她,嘴上也惦记着呢。”苏太太附和着,还行所写什么,温润的男音就传过来。
“妈妈,你在说我惦记什么?”苏洛泽从楼梯上下来,一身悠闲的装扮,清爽白皙的脸庞看着母亲围着一堆人,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苏太太听到儿子的声音,兴奋地转过身去,对他笑道,“若珍来了,你还不赶快下来。”
苏洛泽一听到若珍这个在心尖上的名字,两眼放光,再看到若珍一袭白衣,柔顺的黑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,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般美丽。
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脚下的步伐从一步并成了两步,两步并成了三步,几乎是飞起来,在她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他就已经站在了若珍面前,兴奋地一把抱住了她,“若珍,你终于回来了,老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吗?打你的电话都没有人接。”
若珍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愣住了身子,有些尴尬地拿手拍了拍他的背,“我们老家比较偏僻,信号不好,我一般都接不到电话。”
她违心地对着他说谎,她都快要佩服自己了,说假话居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在老家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,有没有吃饱穿暖?”苏洛泽刚问完话,就被在一旁的苏太太打了一下,“若珍又不是小孩子,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。”
“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。”苏洛泽回过身,有点不满母亲的啰嗦,怎么能在他心爱的女孩子面前说这些呢,太丢脸了。
“你前几天还不是感冒来着,那么严重,你爸爸又不在家,幸好有落拉在,不然你现在还躺在床上美好呢,还不快谢谢人家姑娘。”
苏太太再一次把在角落的潘落拉拿出来说事,成功地看到伍萍异样的脸色。
“潘落拉,谢谢。”苏洛泽这下的目光才放到一旁的潘落拉身上,对他生涩地说着谢谢。
“没事。”潘落拉的脸色不是那么好,对他的谢谢有些尴尬。
“大家也都别光站着了,这午饭已经准备好了,都去用餐吧,再不去用餐就要冷了。慕太太,我来扶你。”苏太太笑着要大家去餐厅,又热情地过来扶伍萍。
“没事,没事,我自己可以。”伍萍笑着拒绝,她在听了苏太太的那些话后,心情明显不好,根本就没多少胃口。
“这还是要小心为妙,怀孕初期是最要被重视的。来,我扶着你走,我们走慢点。”苏太太两面灵光,什么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。
伍萍也不拆穿她的假面具,和善地对她说谢谢。在这个圈子里,大家都是带着面具做人,很自然的事情,也不会有人来打破这种规则。这圈子其实就是这种规则,靠这规则来建立大大小小的关系。
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都逃不过那三样东西,金钱权利面子。
若珍和潘落拉被苏太太安排坐在一起,而苏洛泽坐在她们的对面。只要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若珍娇俏的面庞,他对母亲的这一安排真是欢喜到几点。
可他却没注意到,潘落拉也在他的对面。但现在的他,眼里除了若珍还是若珍。
“大家都别客气,尽情地吃。慕太太,你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。”苏太太从位置上站起来给伍萍夹了一筷子的鱼肉,放在她碗里。
“苏太太,咱两家啥关系,来你这吃饭我还客气什么,别给我夹了,我自己来。”伍萍说着,伸手夹了一块上好的鱼肉却放进潘落拉的碗里,“这姑娘才你家的客人,咱们地对客人更加热情一点。”
伍萍在这种事情方面也很圆滑,明着暗着在告诉潘落拉,苏洛泽是若珍的,她没有机会了。
苏太太这下总算是看到伍萍明确的态度了,眉开眼笑起来,也不再话里有话,坐回位上高兴地用起餐。
一桌子上的人都吃的很高兴,除了若珍和潘落拉。
十来个小时的机程,再加上在车上,伍萍和说的的那些话,一哭一闹,她已经累到极致。她在飞机上的时候就想着回来的时候怎么和苏洛泽坦白,和他说自己的想法,毕竟她现在还很难接受他,如果不和他说清楚,那就是对他不负责任。
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,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。她想象的场景远远不如现实来的残酷。事情根本就不在她的掌控之内,不,从一开始,她就不是属于那个掌控大局的人。
她的人生一直在别人的掌控之下,完全没有了自己。
这种生活过惯了,也没想着要去反抗,就像行尸走肉一样。
心里暗自苦笑了一下,喉咙里划过一丝酸涩,眼前的饭菜更加没了食欲,吃在嘴里,味同嚼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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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漫长的餐宴终于在若珍的期待下结束了。她轻轻呼了一口气,倒有些如释重负。
“洛泽你带着她们去花园里走走吧,刚吃饱,正好可以散散步。若珍,我们苏家花园就算是在冬天也有花开放的,很美丽。”苏太太对着自家儿子笑道,她支开他们也正好和伍萍谈谈两家的婚事。上次定的日子就在后天,这日子到底是算还是不算,还要伍萍的一句准话,如果可以那就定个酒店,大家在一起吃个饭,再商量以后结婚的日子。
“落拉,你也跟着去看看吧。”苏太太看着愣着没动的潘落拉道,这潘落拉人长得漂亮,而且她的家世背景也算是不错的,配他们家的洛泽也算是门当户对,但是相对慕氏就差远了,所以在她的心里,若珍才是第一人选。不过这第一人选还没个确信,对这备选人员,她也要好好对待。
今天的潘落拉一整天都有些晃神,苏太太叫她,她才反应过来。看了苏洛泽一眼,才轻轻地点了点头,跟在他们背后走向花园。
苏家的花园名符其实地小苏州林园,即使这种天气,依然有说不出来的花在绽放着,迎着冷风不畏不惧。
若珍被这些花快要看的呆了,红黄相间,蓝白相间,很是美丽。而且午后的阳光很好,打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要是没有一阵阵的微冷的风,会让她有种身在春天的错觉。
“洛泽,我的包落在二楼了,你帮我上去拿一下好吗?”潘落拉的神态疲惫地靠在围着花园的栏杆上,叫住走在前面的苏洛泽。
苏洛泽的背影一顿,表情上显然有些排斥,潘落拉望着他不情愿的表情,苦笑了一下,“我的脚踝被高跟鞋磨破了,走上走下不方便,而且待会儿我爸爸就会来接我回去,你就帮我去拿一下吧。”
“洛泽,你去帮她拿一下吧。”若珍看着潘落拉知道这女人是有话要和她说,特意支开苏洛泽,不过她觉得今天的潘落拉有些不一样,隐隐约约感觉她哪里变了。
“那你等我一会。”苏洛泽对着若珍不舍地说道,他和若珍这么久没见面,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。
“好的。”若珍对他点头,心里却叹了口气,他对着这样迷恋,她又怎么忍心和他说坦白的话去伤害他?
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坏了,总是不经意地去伤害那些爱她的人,对苏洛泽,对慕寂莲也是这样,她怕伤害到他的身体,所以在红酒里下的药不多,现在,他应该是醒了。他醒来,看到她消失不见,那种场景,她不敢去想象,心脏会很痛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?”她看着苏洛泽走远,她才走到潘落拉面前。
这样近距离地看她,她发现潘落拉的脸色不好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憔悴。白色粉底也遮不住她此刻的落寞。她知道潘落拉喜欢苏洛泽,刚刚苏洛泽这样对她亲密,却对潘落拉选择无视,换了任何一个女孩都会忍受不住,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潘落拉。
只是今天的她很异常,居然没发脾气,也没对她冷嘲热讽。
潘落拉站起来,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,却说了句无关主题的话,“你变聪明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我看洛泽很快就要下来了,等他下来你就什么都不能说了。”若珍没心情和她打哑谜,她搞不懂突变风格的她,因为之前习惯了她的高高在上,所以现在难以接受。
“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,只想告诉你,订婚以后好好和苏洛泽在一起,不要三心二意。你要记住,他一定是你这辈子最好的选择。慕学长能带给你的不过是在感情上的刺激和新鲜感,但是苏洛泽不一样,他是一个很注重感情的人,他会给你一段稳定的感情,一个温暖的家。还有,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,喜欢到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。你还记得上次和苏洛泽一起来吃饭的时候吗?那时候他正犯病,我要送他去医院,他坚持要留下来等你,可是没想到的是,你已经在二楼晕倒了。是我把你和他一起送到医院的。”潘落拉回忆起那个时候的场景,想着苏洛泽偏要等到林若珍时候的倔强表情,心里边涩涩的,苦笑了一下,“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感谢我,我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。我就算不喜欢你,也不会把你往死路上推,毕竟生命诚可贵。反正……总而言之,我祝福你们。”
若珍听着她的话,心里有些异样,她没想到潘落拉会和她说这些,爱情真的很伟大,伟大到居然能改变像潘落拉这样高高在上的公主。
“很感谢你和我说这些。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要谢谢你,毕竟是你救了我。”若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感觉地到潘落拉对苏洛泽的喜欢已经到了一个点了,可是她居然可以因为苏洛泽想要真正喜欢的人而放弃,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潘落拉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“我大概还有2个星期就要出国了。如果不忙的话,还能赶上你们的喜酒。”
看着潘落拉僵硬的面容,若珍有些恍惚,这个人真的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潘落拉吗?
“什么喜酒?”苏洛泽拿着潘落拉的包跑过来,听到她们的对话,但是却听不真切,顺口问道。
“说你和若珍的。”潘落拉从他的手里接过包包背在身上,目光不像以往那样恶毒,而是带了些迷恋和澄澈,“苏洛泽,祝福你。”
“我爸爸已经在门口等我了,我先走了,再见。”她对着没说话的若珍和苏洛泽挥挥手,转身离去。
苏洛泽没怎么被影响,倒是若珍,她看着潘落拉落寞的背影总感到有几分熟悉,好像之前谁也在她的面前这样过,但是脑海里总是想不起来。这几天,脑袋里装的事太多了,总是运转不过来,明明看到熟悉的东西,却不知道是什么。
“洛泽,你不去送送落拉吗?”若珍出口提醒他,她还是不忍心看到潘若拉那样无神又无力的表情,这让她联系到自己,好几次面对慕寂莲的时候,她也和潘落拉这样。这种心情,这种难受,这种痛,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,她又何苦再去为难潘落拉呢!
苏洛泽对她的话一愣,随即又笑道,“没事,她爸爸在外面接她了,而且我母亲会送她的,我去了反而会有些不方便。”
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也不知道潘落拉是怎么了,一反常态,这几天老往他家里跑,借着照顾他的名义又是给他送吃的又是盯着他吃药。他已经和她说的很明白,他的心里只有若珍,但是她没和往常一样反驳自己,照旧做着异常行为的事。
若珍明白过来他所指的不方便,这潘落拉和苏洛泽的年纪相当,年轻男女稍微走近一些,做长辈的们总是会误以为一些事。
他们之间的感情确实有些复杂呢,若珍蹲下来,看着那朵红花,说不出它的名字,却让人感到一种前进的力量,在冬日的阳光下越发显得迷人。
她的衣服是白色的,在红花的衬托下,显得整个人更加地娇嫩。
有个词怎么说来着,人比花娇。
“洛泽,你知道我消失的这几天是去哪里了吗?”若珍背对着他蹲着,只有不去看他,她才有勇气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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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捂着手臂,站在机场门口,这里刚好是个风口处,她捂紧了衣口,全身都开始瑟瑟发抖。抬眸看着周围熟悉的中国汉字,定了定心。
兜来兜去,还是回来了。坦然一笑,有些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。
等了一会,奢华的阿顿马斯丁就停在了她面前,前面司机下来,为她打开车门,而伍萍已经坐在了后车厢里。她愣了愣才回过神,才没几天功夫,她的妈妈居然又换了一辆这么昂贵的车。
她在伍萍审视的目光下,有些战战兢兢地坐进去。
在司机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,伍萍才开口,“这几天在法国玩的开心吗?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地就想在问她有没有吃过晚饭。
若珍双手交叉,绞动着手指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。反正她知道伍萍在生气,平静地生着气,而这种平静是最可怕的,一旦爆发,后果不可预兆。
“妈妈,我错了。”她转过身,唯唯诺诺地低下头,声音里全是悔过。不管怎么样,伍萍是孕妇,她都不能惹她生气。在她面前,什么事都要先认错,因为安抚孕妇的情绪很重要。
“你还知道错了?我看你在法国玩的很开心嘛,和慕寂莲在一起就不需要我这个母亲了,你连谁生你养你都快要不知道了。”
伍萍一脸讽刺,语气里对她充着满满的嘲讽,再加上和苏家的婚事,现在还没个结果,让她的心里更是烦躁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和苏洛泽婚期将近?知不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消失会给这事带来多大的影响!?你,你是不是和慕寂莲在一起就连脑子都丢了?我和你说过几次了,你要远离他,远离他,可是你偏偏不听话,拿我说的话当耳边风,非要把我气死,你才开心了是不是?把我气死了,你又可以和他在一起了,再也不会有人阻扰你了,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这样多好!可是,你不要忘了,我死了还有晋森,晋森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,没有晋森,还有慕氏集团的董事,你们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。”
你们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!!!伍萍几乎是喊叫这出来的,声音之大让若珍整个人都一震,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,他们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吗?
伍萍的情绪激动起来,呼吸也大喘着,突出来的肚皮让她的呼吸更加困难。
她回过神,看到伍萍这样,心脏被难受地牵扯着,急的快要哭起来,连忙俯身安慰她,“妈妈,你不要这样,你不要激动,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。我以后都不这样了,你不要激动,医生说你不能激动的……以后,以后……我都听你的话。你不要这样子了,好不好?你这样对身体不好,高龄产妇不能激动的……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。”
伍萍在若珍牺牲软语的安慰下,总算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,喘息也开始变得渐渐平稳。她抓着若珍的手,语气没再像之前那样暴躁,“以后都听我的话?是不是骗我的?”
若珍急的摇摇头,眼眶中的泪水让她,还有喉咙间的梗塞让她发不了音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。若珍,你要知道你已经为了慕寂莲骗了我很多次,这次不要让我在对你失望。不然,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,这次不只是吓吓你,我说到做到!”
伍萍现在虽然说的很平静,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厉,好像快要赶上慕寂莲,她觉得那时候慕寂莲对她也是这样狠绝的。
但是,伍萍是她的妈妈啊,为什么也会对她做到这种程度,为什么可以狠得了心?
她越想越是难过,但是没有在哭泣,她不想再哭了,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她变得越来越脆弱。
伍萍的眼光紧紧地盯着她看,她的女儿,如果还管不了,那还怎么去管别的事,真是太失败了。
“若珍,不要怪妈妈狠心。妈妈也不想这样的,但是,你也知道我在这个慕家,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辛苦,大家都因为我的出身,不肯接受我。我全靠自己的信念一步一步地爬过来,有很多的事都是身不由己。你要再和我唱反调,我连自己的女儿都在和我作对,不听我的话,我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若珍,你不要再让妈妈对你失望好吗?”
伍萍说话很有技巧,该狠厉的时候狠厉,狠厉过后又开始上用亲情牌,若珍最受不了的就是拿亲情说事。她爸爸林安然走的早,伍萍又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,所以她身边缺少的就是亲情,亲情会让打翻她心里磊造起来的坚实的宝塔。
“妈妈,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。我以后都会乖乖地听你的话。你也要答应我,好好照顾好自己,不要再像今天这样发脾气,医生说了,你不能发脾气的,发脾气对身体不好,对胎儿也不好。”
“现在没有人会惹我,就除了你。以后,你不要再和慕寂莲有任何往来,我这心就放宽了,心宽了,这情绪也就好了。而且我怀孕了,慕园上下的人都拿我当宝一样供着,特别是你慕叔叔,整天前后都不离我,就好像是我是个瓷娃娃。捧在手里怕摔碎了,放在嘴里怕熔化了。”
“你现在就是瓷娃娃。不仅是我们要好好保护你,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。”若珍关心着,守护妈妈是她从小到大的事情,这已经成为她这辈子的习惯,实现着对爸爸的承诺,让妈妈一直开心,哪怕她要再嫁,她都没有任何一句怨言和不满,她高兴了,她就高兴了,还有在天上的爸爸也会很高兴的。她一直认为自己可以做到,直到慕寂莲的出现,三番两次打破她的原则……
不过现在,都已经过去了,以后的她还是会变成以前那个听话的林若珍。
她看着司机的方向不对,好像不是去慕园的方向。
“妈妈,我们这是去哪里?”
伍萍瞄了她一眼,将一旁的袋子递给她,“来的路上,我和苏太太打过招呼了,说你今天从老家回来,然后我带着你去她家拜访,我们这样才能体现出诚意。”
若珍有些反应不过来,只顾看着伍萍给她递过来的袋子,袋子里面是见白毛绒的衣服,领子上的毛特显的高贵。只是,她坐了10个小时多的飞机,现在身体有些累,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,去苏家,她能应付的过来吗?还有,她的内心也有些抗拒,她是真的不想去苏家。
只是,伍萍的态度很强烈……
最终,她还是换上了那件高贵的独属上层人士的衣服,脚下也穿上了伍萍给她准备好的十公分水晶高跟鞋。
下车的时候,冷风像巨龙卷一样阵阵地朝他们袭击,这件衣服看起来华丽,但是不饱满,她因为瘦,所以衣服里总是有很多空隙,而冷风就从哪些空隙中钻进来,贴在她的身体,真是冷。
在进苏家的大门前,伍萍再一次端详着她,最后要她把马尾放下来,她才满意地点点头,伸手拉着她进去。
她们这样不管是从近处还是远处看,都像是一对关系融洽的母女,甚至是姐妹。
要是她和妈妈的关系真的和外表这样那该有多好。
可惜……
苏家的女佣在她们面前带路,绕过前院穿过几个开放式的房间才到大厅。
让若珍惊讶的是,潘落拉也在这里。
她看到潘落拉的时候,她也正看向她。
这种场面,她有些反应不过来,一下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。
“哎哟,慕太太和林小姐来啦。”苏太太站起来,一脸的笑容是待客之道。
“恩,还真是不好意思,又到你家蹭饭了。”伍萍握着苏太太的手,说着场面话。
“哪的话,噢对了,若珍,忘记给你介绍,这姑娘也是洛泽的同学,她是你们同一个大学……”
“苏阿姨,我和若珍也是同班的。”潘落拉站起来解释,然后又看向若珍,对她微微一笑,红润的唇瓣依旧那么高贵冷艳。
“若珍,好久不见。”
若珍淡淡地点点头,说实话,她和潘落拉之间没多少话题,除了学习之间的比拼,她老是会找她的麻烦之外。
“噢,对,你们是同学,看,我这脑子啊,越老越不行了。”苏太太假装地夸张说着,“落拉这姑娘人好心地也好,洛泽生病的那几天,她天天在一旁照顾,哎,我这心里头啊,对她很是欢喜,但是谁要我的肚子不争气,只生了洛泽这么一儿子,我还真是嫉妒慕太太啊,我家那口子如果不是公务员,我也打算再生一个,这落拉好姑娘真不想就这样放过了。”
苏太太一反常态,极力地夸奖着潘落拉,她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要让伍萍和若珍知道,苏洛泽并不是只有若珍这么一个选择,始终是因为若珍上次放鸽子的事情不满,而且,洛泽的肝源没找到,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,这婚事不敲定下来,实在不能心安,另一方面,她在隐形地给伍萍施加压力,让她的态度更加主动一点,这样才不会让人认为这婚事是苏家在死乞白赖。苏家虽然不是那种名门望族,但是在这个上流的圈子里还是有点地位的,不管怎么样,面子问题很重要,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存亡。
“苏阿姨,等你的小公子长大了,我就人老花黄了。我一个黄脸婆,你家的小公子就看不上我了。”潘落拉微微笑着,她也听得出苏太太的意思,不过如今的她,并不想要落井下石。
“你还这么年轻,又这么漂亮,再过20年也一样好看。要是早之前就有先见之明,我就是冒着被革职的危险也要再生一个。”苏太太依旧有些不依不挠地说着,她的态度很明显,伍萍在一旁看着,虽然是微笑着的,但是很不自然。
“若珍,你和落拉除了同学之外,私底下还是朋友吧?苏阿姨看你们都是好姑娘,人以类聚物以群分,好姑娘和好姑娘都是爱玩在一块的。我家要是有这么一对闺女,我在梦里都会笑出来。”
伍萍站在一旁光笑着,也不说什么反驳的话。她是个聪明人,苏太太的意思又怎么可能会不懂,不过她这也太过着急了一点,他们若珍才消失几天,她就找到了替代品。伍萍再次端祥起潘落拉,这女娃长的不差,和她们家的若珍有的一拼,性感抚媚的样子很能勾住男人的心。不过这重要的关键还是得看苏洛泽的态度,她有预感苏洛泽定是喜欢若珍多一些。从以往那些看若珍的眼神,就能十分肯定。
“洛泽这孩子去哪了?”伍萍巧妙地把话题引回正题,“我们若珍一下车就赶到这边,我劝都劝不住,她一路上就想着洛泽,念着洛泽就怕他有个什么似的。你看她一路风尘仆仆的,连妆都没有化。就这样来见人,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哎哟,若珍真是好孩子啊。我们洛泽几天没见她,嘴上也惦记着呢。”苏太太附和着,还行所写什么,温润的男音就传过来。
“妈妈,你在说我惦记什么?”苏洛泽从楼梯上下来,一身悠闲的装扮,清爽白皙的脸庞看着母亲围着一堆人,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苏太太听到儿子的声音,兴奋地转过身去,对他笑道,“若珍来了,你还不赶快下来。”
苏洛泽一听到若珍这个在心尖上的名字,两眼放光,再看到若珍一袭白衣,柔顺的黑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,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般美丽。
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脚下的步伐从一步并成了两步,两步并成了三步,几乎是飞起来,在她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他就已经站在了若珍面前,兴奋地一把抱住了她,“若珍,你终于回来了,老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吗?打你的电话都没有人接。”
若珍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愣住了身子,有些尴尬地拿手拍了拍他的背,“我们老家比较偏僻,信号不好,我一般都接不到电话。”
她违心地对着他说谎,她都快要佩服自己了,说假话居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在老家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,有没有吃饱穿暖?”苏洛泽刚问完话,就被在一旁的苏太太打了一下,“若珍又不是小孩子,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。”
“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。”苏洛泽回过身,有点不满母亲的啰嗦,怎么能在他心爱的女孩子面前说这些呢,太丢脸了。
“你前几天还不是感冒来着,那么严重,你爸爸又不在家,幸好有落拉在,不然你现在还躺在床上美好呢,还不快谢谢人家姑娘。”
苏太太再一次把在角落的潘落拉拿出来说事,成功地看到伍萍异样的脸色。
“潘落拉,谢谢。”苏洛泽这下的目光才放到一旁的潘落拉身上,对他生涩地说着谢谢。
“没事。”潘落拉的脸色不是那么好,对他的谢谢有些尴尬。
“大家也都别光站着了,这午饭已经准备好了,都去用餐吧,再不去用餐就要冷了。慕太太,我来扶你。”苏太太笑着要大家去餐厅,又热情地过来扶伍萍。
“没事,没事,我自己可以。”伍萍笑着拒绝,她在听了苏太太的那些话后,心情明显不好,根本就没多少胃口。
“这还是要小心为妙,怀孕初期是最要被重视的。来,我扶着你走,我们走慢点。”苏太太两面灵光,什么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。
伍萍也不拆穿她的假面具,和善地对她说谢谢。在这个圈子里,大家都是带着面具做人,很自然的事情,也不会有人来打破这种规则。这圈子其实就是这种规则,靠这规则来建立大大小小的关系。
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都逃不过那三样东西,金钱权利面子。
若珍和潘落拉被苏太太安排坐在一起,而苏洛泽坐在她们的对面。只要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若珍娇俏的面庞,他对母亲的这一安排真是欢喜到几点。
可他却没注意到,潘落拉也在他的对面。但现在的他,眼里除了若珍还是若珍。
“大家都别客气,尽情地吃。慕太太,你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。”苏太太从位置上站起来给伍萍夹了一筷子的鱼肉,放在她碗里。
“苏太太,咱两家啥关系,来你这吃饭我还客气什么,别给我夹了,我自己来。”伍萍说着,伸手夹了一块上好的鱼肉却放进潘落拉的碗里,“这姑娘才你家的客人,咱们地对客人更加热情一点。”
伍萍在这种事情方面也很圆滑,明着暗着在告诉潘落拉,苏洛泽是若珍的,她没有机会了。
苏太太这下总算是看到伍萍明确的态度了,眉开眼笑起来,也不再话里有话,坐回位上高兴地用起餐。
一桌子上的人都吃的很高兴,除了若珍和潘落拉。
十来个小时的机程,再加上在车上,伍萍和说的的那些话,一哭一闹,她已经累到极致。她在飞机上的时候就想着回来的时候怎么和苏洛泽坦白,和他说自己的想法,毕竟她现在还很难接受他,如果不和他说清楚,那就是对他不负责任。
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,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。她想象的场景远远不如现实来的残酷。事情根本就不在她的掌控之内,不,从一开始,她就不是属于那个掌控大局的人。
她的人生一直在别人的掌控之下,完全没有了自己。
这种生活过惯了,也没想着要去反抗,就像行尸走肉一样。
心里暗自苦笑了一下,喉咙里划过一丝酸涩,眼前的饭菜更加没了食欲,吃在嘴里,味同嚼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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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漫长的餐宴终于在若珍的期待下结束了。她轻轻呼了一口气,倒有些如释重负。
“洛泽你带着她们去花园里走走吧,刚吃饱,正好可以散散步。若珍,我们苏家花园就算是在冬天也有花开放的,很美丽。”苏太太对着自家儿子笑道,她支开他们也正好和伍萍谈谈两家的婚事。上次定的日子就在后天,这日子到底是算还是不算,还要伍萍的一句准话,如果可以那就定个酒店,大家在一起吃个饭,再商量以后结婚的日子。
“落拉,你也跟着去看看吧。”苏太太看着愣着没动的潘落拉道,这潘落拉人长得漂亮,而且她的家世背景也算是不错的,配他们家的洛泽也算是门当户对,但是相对慕氏就差远了,所以在她的心里,若珍才是第一人选。不过这第一人选还没个确信,对这备选人员,她也要好好对待。
今天的潘落拉一整天都有些晃神,苏太太叫她,她才反应过来。看了苏洛泽一眼,才轻轻地点了点头,跟在他们背后走向花园。
苏家的花园名符其实地小苏州林园,即使这种天气,依然有说不出来的花在绽放着,迎着冷风不畏不惧。
若珍被这些花快要看的呆了,红黄相间,蓝白相间,很是美丽。而且午后的阳光很好,打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要是没有一阵阵的微冷的风,会让她有种身在春天的错觉。
“洛泽,我的包落在二楼了,你帮我上去拿一下好吗?”潘落拉的神态疲惫地靠在围着花园的栏杆上,叫住走在前面的苏洛泽。
苏洛泽的背影一顿,表情上显然有些排斥,潘落拉望着他不情愿的表情,苦笑了一下,“我的脚踝被高跟鞋磨破了,走上走下不方便,而且待会儿我爸爸就会来接我回去,你就帮我去拿一下吧。”
“洛泽,你去帮她拿一下吧。”若珍看着潘落拉知道这女人是有话要和她说,特意支开苏洛泽,不过她觉得今天的潘落拉有些不一样,隐隐约约感觉她哪里变了。
“那你等我一会。”苏洛泽对着若珍不舍地说道,他和若珍这么久没见面,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。
“好的。”若珍对他点头,心里却叹了口气,他对着这样迷恋,她又怎么忍心和他说坦白的话去伤害他?
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坏了,总是不经意地去伤害那些爱她的人,对苏洛泽,对慕寂莲也是这样,她怕伤害到他的身体,所以在红酒里下的药不多,现在,他应该是醒了。他醒来,看到她消失不见,那种场景,她不敢去想象,心脏会很痛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?”她看着苏洛泽走远,她才走到潘落拉面前。
这样近距离地看她,她发现潘落拉的脸色不好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憔悴。白色粉底也遮不住她此刻的落寞。她知道潘落拉喜欢苏洛泽,刚刚苏洛泽这样对她亲密,却对潘落拉选择无视,换了任何一个女孩都会忍受不住,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潘落拉。
只是今天的她很异常,居然没发脾气,也没对她冷嘲热讽。
潘落拉站起来,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,却说了句无关主题的话,“你变聪明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我看洛泽很快就要下来了,等他下来你就什么都不能说了。”若珍没心情和她打哑谜,她搞不懂突变风格的她,因为之前习惯了她的高高在上,所以现在难以接受。
“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,只想告诉你,订婚以后好好和苏洛泽在一起,不要三心二意。你要记住,他一定是你这辈子最好的选择。慕学长能带给你的不过是在感情上的刺激和新鲜感,但是苏洛泽不一样,他是一个很注重感情的人,他会给你一段稳定的感情,一个温暖的家。还有,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,喜欢到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。你还记得上次和苏洛泽一起来吃饭的时候吗?那时候他正犯病,我要送他去医院,他坚持要留下来等你,可是没想到的是,你已经在二楼晕倒了。是我把你和他一起送到医院的。”潘落拉回忆起那个时候的场景,想着苏洛泽偏要等到林若珍时候的倔强表情,心里边涩涩的,苦笑了一下,“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感谢我,我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。我就算不喜欢你,也不会把你往死路上推,毕竟生命诚可贵。反正……总而言之,我祝福你们。”
若珍听着她的话,心里有些异样,她没想到潘落拉会和她说这些,爱情真的很伟大,伟大到居然能改变像潘落拉这样高高在上的公主。
“很感谢你和我说这些。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要谢谢你,毕竟是你救了我。”若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感觉地到潘落拉对苏洛泽的喜欢已经到了一个点了,可是她居然可以因为苏洛泽想要真正喜欢的人而放弃,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潘落拉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“我大概还有2个星期就要出国了。如果不忙的话,还能赶上你们的喜酒。”
看着潘落拉僵硬的面容,若珍有些恍惚,这个人真的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潘落拉吗?
“什么喜酒?”苏洛泽拿着潘落拉的包跑过来,听到她们的对话,但是却听不真切,顺口问道。
“说你和若珍的。”潘落拉从他的手里接过包包背在身上,目光不像以往那样恶毒,而是带了些迷恋和澄澈,“苏洛泽,祝福你。”
“我爸爸已经在门口等我了,我先走了,再见。”她对着没说话的若珍和苏洛泽挥挥手,转身离去。
苏洛泽没怎么被影响,倒是若珍,她看着潘落拉落寞的背影总感到有几分熟悉,好像之前谁也在她的面前这样过,但是脑海里总是想不起来。这几天,脑袋里装的事太多了,总是运转不过来,明明看到熟悉的东西,却不知道是什么。
“洛泽,你不去送送落拉吗?”若珍出口提醒他,她还是不忍心看到潘若拉那样无神又无力的表情,这让她联系到自己,好几次面对慕寂莲的时候,她也和潘落拉这样。这种心情,这种难受,这种痛,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,她又何苦再去为难潘落拉呢!
苏洛泽对她的话一愣,随即又笑道,“没事,她爸爸在外面接她了,而且我母亲会送她的,我去了反而会有些不方便。”
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也不知道潘落拉是怎么了,一反常态,这几天老往他家里跑,借着照顾他的名义又是给他送吃的又是盯着他吃药。他已经和她说的很明白,他的心里只有若珍,但是她没和往常一样反驳自己,照旧做着异常行为的事。
若珍明白过来他所指的不方便,这潘落拉和苏洛泽的年纪相当,年轻男女稍微走近一些,做长辈的们总是会误以为一些事。
他们之间的感情确实有些复杂呢,若珍蹲下来,看着那朵红花,说不出它的名字,却让人感到一种前进的力量,在冬日的阳光下越发显得迷人。
她的衣服是白色的,在红花的衬托下,显得整个人更加地娇嫩。
有个词怎么说来着,人比花娇。
“洛泽,你知道我消失的这几天是去哪里了吗?”若珍背对着他蹲着,只有不去看他,她才有勇气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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