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、第 26 章
赵书清告诉赵书离——死的那个老头子是陆怀。
他的伪装反而成了赵书清正大光明杀他的最大助力。
赵书清不过是杀了一个她不顺眼的仆役,而非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。
浙党领袖陆怀事后发现身死,便被胡乱判了一个混战中意外身亡。
赵书清想的清楚,浙党领袖若不立刻除去,给他喘息的机会,说不定会被反扑。要想堂而皇之处决陆怀,绝非易事。
倘若陆怀在他们攻进王府时走出来,公开自己身份,反而没人敢对他动手。
至于二皇子赵书飞,他已经被赵书离暂时关押起来。
如何处置他却成了难题。
她先前百般忌惮,在所谓物证还没被发现前,不敢当场击杀赵书飞,从而背上弑兄的罪名。
但现在赵书飞通敌之罪铁板钉钉,人证物证俱在,赵书离有些犹豫,她是借父皇之手杀了赵书飞还是直接自己以监国的身份下令?
不行,父皇可不想在死前还落下杀子的记载,可她,也不想被人认为是踩着兄长的尸骨走上的皇位。
哪怕事实其实就是如此。
父皇要名,她也要名。
“我去。”赵书清明明白白的对赵书离。
赵书离觉得皇姐在边关的那些年,好像变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变。
赵书清还是那个疼她爱她的皇姐。
“既然离儿不想在青史留上这一笔,那我来帮离儿做。”
赵书清说这话时一如既往的认真,在赵书离印象中,皇姐很少开玩笑,通常说到就会做到。
“皇姐。”赵书离软软的叫着,拉住赵书清,她觉得很累,于是祈求道:“先别去,留下来,陪我。”
两人其实很累,赵书离几夜都未曾合眼,赵书清更甚,一个多月的急行军,早已疲惫不堪。
赵书离没有去她的东宫,而是去了未央宫。
哪怕未央宫现如今无人居住,但她还是派遣人勤加打扫。
所以,赵书清走进自己的屋子时,里面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,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“离儿费心了。”她轻轻道,赵书离已经沐浴完毕,仅穿着亵衣,爬到床上,眼巴巴看着皇姐脱掉外头的戎装,取下头盔。赵书离也不再如以往那般畏缩,她想皇姐,而且她知道,皇姐也想她。
赵书清泡在浴池里,舒服的快要睡着。她好几年都没有这样沐浴了,在边疆,她虽待遇不差,但再好,那也是在边境。风吹日晒,军务繁忙,每天的沐浴都难以做到,更别提这么好的环境里清洗自己。
她用手掬起水,解下自己的头发。她的头发其实好几天没洗了,她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洗头上面,云都事急,她片刻都不想耽搁,生怕来晚一步,她的妹妹就会遭遇不测。
还好,离儿已经长大了,不需要她每天看着护着,能够自己一个人处理好很多事。
刚见到离儿时,她很想抱抱离儿,揉揉她的脑袋,但离儿已经长到她肩头了,她站在人前的模样,已经有了为君气度,她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。
她换好衣服,缓缓起身。
待她上.床时,赵书离已经钻进被子里睡着了,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不想弄醒妹妹,可赵书离睡得却极浅,她才上去,就迷迷糊糊睁开眼,蜷缩着身子直往皇姐怀里钻。
赵书清轻叹了口气,伸手抱住赵书离。赵书离心满意足闭上眼睛继续睡觉。
两人入睡的很快,等及醒来,已是第二天下午。
赵书清比赵书离起的要早一些,她起来穿衣时赵书离也想跟着她一起,却被赵书清按住了。
“你再睡一会儿。”赵书清换好便服,把头发束起,典型的武人打扮,却显得俊秀飘逸。
赵书离滚到赵书清睡的地方,裹着被子钻出她的小脑袋,笑道:“姐姐好看。”
“离儿别再夸我了。”赵书清被赵书离接二连三的赞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别扭的摸着手腕上的手串,然后不再耽误,配好她的佩剑,就转身离开。
赵书离睡了一个回笼觉,等她再次醒来时,她的贴身宫人已经在外头一直候着,她传后,才知道兰妃已经在未央宫门口跪着求见。
赵书飞被囚禁在一座宫室内。赵书离并没有在这方面苛待他,而是给他一个皇子、王爷应有的体面。
“毒酒,匕首,白绫。”赵书清面无表情道,“二弟,选一个吧。”
赵书飞衣冠不整的坐在赵书清面前。神情阴鸷的看着赵书清手上的东西,嘴角扯出一丝狞笑。
“想不到长姐居然亲自前来。”
“二弟若是不愿自己选,那我便替你选了。”赵书清对赵书飞的话置若罔闻,“既然是皇室,白绫如何?”她把白绫取下,“二弟若是害怕,我便替你动手了。”
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赵书飞瞪着她,“父皇还是赵书离?”
赵书清不想多耽搁时间,干脆拿起白绫走向赵书飞。
“是赵书离是不是!”赵书飞瘫坐在椅子上,“她居然连这事都让你来做。”
赵书飞在武艺从来不是赵书清的对手。何况他早已心生绝望,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。
赵书清干脆的捏住他的手,几乎将他的手给捏断,赵书飞疼得浑身颤抖,白绫缠绕上他的脖子。
白绫在赵书清手里渐渐抽紧。
赵书飞总算把他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:“赵书清,你可真蠢啊。”
赵书清不答话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,为什么父皇母后会如此待你?”赵书飞用手撑住白绫,快速说道:“答案还不简单嘛……”
“因为你不是亲生的呀!”赵书飞喉间发出怪异的“咯咯”声,他在笑。
“你说,这么重大的事情。太子难道不知道吗?”
赵书飞感受到脖颈上的力道微微顿了一下。
然后白绫再次渐渐抽紧。
他模模糊糊的想着,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?
原来这么难受啊。
当赵书清去那里时,兰妃也找到了赵书离。
“求太子殿下放过我儿一命。”兰妃跪在赵书离面前哀求道。
二皇子通敌之罪已经传遍朝野,如今皇帝昏迷,太子监国,军.权政.权皆在太子手上。赵书飞是生是死,都在赵书离的一念之间。
“母妃别这样,这样折煞儿臣了。”赵书离赶紧去扶兰妃,兰妃却跪在地上,迟迟不肯起来。
“殿下,我愿一命换一命,殿下可将我儿夺去皇室身份,贬为庶民,飞儿就再也不会给殿下造成威胁。”兰妃跪在那里,她眼皮红肿不堪,声音也沙哑的厉害,显然是哭过了。
父亲身死,儿子被捕,对于这个才到四十的女人来说无疑是不小的打击。
“二哥可是通敌。”赵书离故作为难道,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心知肚明,兰妃显然也知道,她儿子到底有没有通敌她做母亲当然知道。
“便是通敌,也看在陆家一力拥护陛下登基,率江东世家投效之功,便饶他一命,我甘愿抵命。”
赵书离不想放过赵书飞。
贬为庶民,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,她不想冒这个风险。
赵书离沉吟着在兰妃面前徘徊着走来走去,半晌才低下头对兰妃缓缓道:“可是……皇姐已经去二哥那了。”
她言下之意不言而明。
兰妃战栗着,然后猛的膝行到赵书离身边,抱住赵书离的小腿,脸色煞白道:“殿下,我求求你,求你赶紧把大殿下叫回来,求你……”
“皇姐已经去了很久了。”赵书离慢慢道。
兰妃跪坐在地上了,难以置信的摇着头,她抬起头,咬牙对赵书离道:“我跟了陛下二十年,宫闱秘事还是知道些的,殿下的父皇难道没告诉过你大殿下的真实出身嘛!!!”
赵书离身子一个踉跄,她揪住兰妃的衣服一字一顿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”兰妃半笑半哭,阴阳怪气道:“太子殿下好生性急,这么迫不及待就想除掉自己的兄长,难道不知道我儿已经知道大殿下并非陛下亲出。”
赵书离嘴里有了淡淡的血腥味,她气极之下已经咬破了自己的下唇。
“只是,飞儿一直苦于联系不上大殿下,不料,今日,大殿下正好凑上门来。”兰妃笑的上气不接下气,她挣开赵书离,赵书离揪住她的手已经渐渐放松下来,兰妃癫笑着,甩开赵书离的手,竟不管不顾的,向门口走去,“真是好个姐妹情深,这么疼爱妹妹的大殿下如果得知真相。会有什么反应呢?她的妹妹居然骗了她这么久,哈哈哈哈……”她笑着笑着。
“穆王薨了!”
尖利的嗓音传遍皇宫,兰妃笑着笑着又哭了,推开门口想要搀扶她的宫人,跑回去自己宫去了。
赵书离听闻后,闭上眼睛,靠着墙壁,腿软一般渐渐蹲下身子,把头埋入了膝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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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伪装反而成了赵书清正大光明杀他的最大助力。
赵书清不过是杀了一个她不顺眼的仆役,而非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。
浙党领袖陆怀事后发现身死,便被胡乱判了一个混战中意外身亡。
赵书清想的清楚,浙党领袖若不立刻除去,给他喘息的机会,说不定会被反扑。要想堂而皇之处决陆怀,绝非易事。
倘若陆怀在他们攻进王府时走出来,公开自己身份,反而没人敢对他动手。
至于二皇子赵书飞,他已经被赵书离暂时关押起来。
如何处置他却成了难题。
她先前百般忌惮,在所谓物证还没被发现前,不敢当场击杀赵书飞,从而背上弑兄的罪名。
但现在赵书飞通敌之罪铁板钉钉,人证物证俱在,赵书离有些犹豫,她是借父皇之手杀了赵书飞还是直接自己以监国的身份下令?
不行,父皇可不想在死前还落下杀子的记载,可她,也不想被人认为是踩着兄长的尸骨走上的皇位。
哪怕事实其实就是如此。
父皇要名,她也要名。
“我去。”赵书清明明白白的对赵书离。
赵书离觉得皇姐在边关的那些年,好像变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变。
赵书清还是那个疼她爱她的皇姐。
“既然离儿不想在青史留上这一笔,那我来帮离儿做。”
赵书清说这话时一如既往的认真,在赵书离印象中,皇姐很少开玩笑,通常说到就会做到。
“皇姐。”赵书离软软的叫着,拉住赵书清,她觉得很累,于是祈求道:“先别去,留下来,陪我。”
两人其实很累,赵书离几夜都未曾合眼,赵书清更甚,一个多月的急行军,早已疲惫不堪。
赵书离没有去她的东宫,而是去了未央宫。
哪怕未央宫现如今无人居住,但她还是派遣人勤加打扫。
所以,赵书清走进自己的屋子时,里面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,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“离儿费心了。”她轻轻道,赵书离已经沐浴完毕,仅穿着亵衣,爬到床上,眼巴巴看着皇姐脱掉外头的戎装,取下头盔。赵书离也不再如以往那般畏缩,她想皇姐,而且她知道,皇姐也想她。
赵书清泡在浴池里,舒服的快要睡着。她好几年都没有这样沐浴了,在边疆,她虽待遇不差,但再好,那也是在边境。风吹日晒,军务繁忙,每天的沐浴都难以做到,更别提这么好的环境里清洗自己。
她用手掬起水,解下自己的头发。她的头发其实好几天没洗了,她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洗头上面,云都事急,她片刻都不想耽搁,生怕来晚一步,她的妹妹就会遭遇不测。
还好,离儿已经长大了,不需要她每天看着护着,能够自己一个人处理好很多事。
刚见到离儿时,她很想抱抱离儿,揉揉她的脑袋,但离儿已经长到她肩头了,她站在人前的模样,已经有了为君气度,她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。
她换好衣服,缓缓起身。
待她上.床时,赵书离已经钻进被子里睡着了,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不想弄醒妹妹,可赵书离睡得却极浅,她才上去,就迷迷糊糊睁开眼,蜷缩着身子直往皇姐怀里钻。
赵书清轻叹了口气,伸手抱住赵书离。赵书离心满意足闭上眼睛继续睡觉。
两人入睡的很快,等及醒来,已是第二天下午。
赵书清比赵书离起的要早一些,她起来穿衣时赵书离也想跟着她一起,却被赵书清按住了。
“你再睡一会儿。”赵书清换好便服,把头发束起,典型的武人打扮,却显得俊秀飘逸。
赵书离滚到赵书清睡的地方,裹着被子钻出她的小脑袋,笑道:“姐姐好看。”
“离儿别再夸我了。”赵书清被赵书离接二连三的赞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别扭的摸着手腕上的手串,然后不再耽误,配好她的佩剑,就转身离开。
赵书离睡了一个回笼觉,等她再次醒来时,她的贴身宫人已经在外头一直候着,她传后,才知道兰妃已经在未央宫门口跪着求见。
赵书飞被囚禁在一座宫室内。赵书离并没有在这方面苛待他,而是给他一个皇子、王爷应有的体面。
“毒酒,匕首,白绫。”赵书清面无表情道,“二弟,选一个吧。”
赵书飞衣冠不整的坐在赵书清面前。神情阴鸷的看着赵书清手上的东西,嘴角扯出一丝狞笑。
“想不到长姐居然亲自前来。”
“二弟若是不愿自己选,那我便替你选了。”赵书清对赵书飞的话置若罔闻,“既然是皇室,白绫如何?”她把白绫取下,“二弟若是害怕,我便替你动手了。”
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赵书飞瞪着她,“父皇还是赵书离?”
赵书清不想多耽搁时间,干脆拿起白绫走向赵书飞。
“是赵书离是不是!”赵书飞瘫坐在椅子上,“她居然连这事都让你来做。”
赵书飞在武艺从来不是赵书清的对手。何况他早已心生绝望,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。
赵书清干脆的捏住他的手,几乎将他的手给捏断,赵书飞疼得浑身颤抖,白绫缠绕上他的脖子。
白绫在赵书清手里渐渐抽紧。
赵书飞总算把他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:“赵书清,你可真蠢啊。”
赵书清不答话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,为什么父皇母后会如此待你?”赵书飞用手撑住白绫,快速说道:“答案还不简单嘛……”
“因为你不是亲生的呀!”赵书飞喉间发出怪异的“咯咯”声,他在笑。
“你说,这么重大的事情。太子难道不知道吗?”
赵书飞感受到脖颈上的力道微微顿了一下。
然后白绫再次渐渐抽紧。
他模模糊糊的想着,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?
原来这么难受啊。
当赵书清去那里时,兰妃也找到了赵书离。
“求太子殿下放过我儿一命。”兰妃跪在赵书离面前哀求道。
二皇子通敌之罪已经传遍朝野,如今皇帝昏迷,太子监国,军.权政.权皆在太子手上。赵书飞是生是死,都在赵书离的一念之间。
“母妃别这样,这样折煞儿臣了。”赵书离赶紧去扶兰妃,兰妃却跪在地上,迟迟不肯起来。
“殿下,我愿一命换一命,殿下可将我儿夺去皇室身份,贬为庶民,飞儿就再也不会给殿下造成威胁。”兰妃跪在那里,她眼皮红肿不堪,声音也沙哑的厉害,显然是哭过了。
父亲身死,儿子被捕,对于这个才到四十的女人来说无疑是不小的打击。
“二哥可是通敌。”赵书离故作为难道,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心知肚明,兰妃显然也知道,她儿子到底有没有通敌她做母亲当然知道。
“便是通敌,也看在陆家一力拥护陛下登基,率江东世家投效之功,便饶他一命,我甘愿抵命。”
赵书离不想放过赵书飞。
贬为庶民,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,她不想冒这个风险。
赵书离沉吟着在兰妃面前徘徊着走来走去,半晌才低下头对兰妃缓缓道:“可是……皇姐已经去二哥那了。”
她言下之意不言而明。
兰妃战栗着,然后猛的膝行到赵书离身边,抱住赵书离的小腿,脸色煞白道:“殿下,我求求你,求你赶紧把大殿下叫回来,求你……”
“皇姐已经去了很久了。”赵书离慢慢道。
兰妃跪坐在地上了,难以置信的摇着头,她抬起头,咬牙对赵书离道:“我跟了陛下二十年,宫闱秘事还是知道些的,殿下的父皇难道没告诉过你大殿下的真实出身嘛!!!”
赵书离身子一个踉跄,她揪住兰妃的衣服一字一顿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”兰妃半笑半哭,阴阳怪气道:“太子殿下好生性急,这么迫不及待就想除掉自己的兄长,难道不知道我儿已经知道大殿下并非陛下亲出。”
赵书离嘴里有了淡淡的血腥味,她气极之下已经咬破了自己的下唇。
“只是,飞儿一直苦于联系不上大殿下,不料,今日,大殿下正好凑上门来。”兰妃笑的上气不接下气,她挣开赵书离,赵书离揪住她的手已经渐渐放松下来,兰妃癫笑着,甩开赵书离的手,竟不管不顾的,向门口走去,“真是好个姐妹情深,这么疼爱妹妹的大殿下如果得知真相。会有什么反应呢?她的妹妹居然骗了她这么久,哈哈哈哈……”她笑着笑着。
“穆王薨了!”
尖利的嗓音传遍皇宫,兰妃笑着笑着又哭了,推开门口想要搀扶她的宫人,跑回去自己宫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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