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乱了
“你胡说八道!”终于挣脱了束缚,李氏顾不得其他,直接吼了出来。
“大人,三夫人给民妇的东西还有剩余都在民妇的屋子里。”厨娘不受李氏的影响,沉稳地说道。
熊大人点头,官差呈上了之前搜到的东西。
“大人,民妇冤枉!不是民妇做的!”李氏浑身冰凉。
她来不及琢磨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,只知道不尽快摆脱嫌疑,后面只会有更多的麻烦。
“李氏,你说不是你,有证据吗?”
“大人,民妇根本就不认识那三个人,更别说让他们买药,药方是什么,民妇都不知道!”
至于那个厨娘?
李氏确实让她做了手脚,只不过并不是熊大人说的那种东西,而是其他东西。
可李氏不敢说,说了只会让这件事更复杂,甚至坐实她的罪名。
“三夫人,您这是要过河拆桥?”老婆子一双浑浊的死鱼眼,瞪向李氏,“我们一家为你做了不少事,您承诺只要老夫人这件事成了,就让我们一家跟在您身边,做三房的人,如今东窗事发,您想翻脸不认人?”
“你们……”李氏百口莫辩,惊慌中,她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谢柔锦。
“是你,都是你做的,对不对!”李氏隔空指着谢柔锦,“你陷害我!是你做的,都是你做的!”
“证据呢?”谢柔锦轻飘飘的一句话,让李氏哑口无言。
“传秦红美。”
众人愣住。
秦红美是谁?
很快,人就被带上来了。
一名与李氏岁数差不多大的女性犯人。
从她身上的衣服不难分辨,这个人在牢房待了一段时间。
这个时候,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秦红美。
“这不是青河街张家的媳妇吗?”
“什么张家媳妇?”
“就是被丈夫虐待,杀了丈夫的那个。“
“你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了,两个月前的事了,直接拿斧头砍的!听说,尸体面目全非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。凶手是她啊,是个狠婆娘。”
谢府的人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,心里奇怪。
秦红美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?
很快,熊大人就解惑了。
“把你知道的,如实交代。”
“是,大人。犯妇被关在牢房的东边,与月季的牢房是最近的,犯妇记得很清楚,月季被关进来的当晚,谢府三夫人和三小姐就来探望她了。”
“月季是本小姐的大丫鬟,本小姐与她情同姐妹,来探望她,不是很正常吗?”谢薇锦心虚地说道。
“大人问话,闲杂人等肃静,轮到你的时候,大人会给你说话的机会!谢三小姐再扰乱公堂,就棍棒伺候了。”
谢薇锦缩了缩脖子,轻轻扯了扯李氏的袖口。
李氏比谢薇锦还着急,可也知道,公堂上不是她撒泼的地方,只能一边听秦红美的阐述,一边想对策。
是她失策了。
不该听谢薇锦的话,当晚就赶到牢房,要稳住月季有很多种方式,她却选择了最急功近利的方式。
当初在牢房里,李氏有多趾高气昂,如今就有多后悔。
“大人,犯妇好巧不巧地,听到了谢府三夫人与月季的对话。三夫人承诺月季,只要谢府大小姐坐实了罪名,谢府三小姐就会代大小姐嫁进容府,到时候就给月季开脸,让她做姨娘。”
“呵,我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”一围观的妇人尖酸地说道,“这个谢府三小姐是没人要了,还是犯贱?人家大小姐与容府大少爷那是打小就订下的娃娃亲,虽然容府大少爷一直在京城,可人家青梅竹马的感情,三小姐非要插一脚,使出浑身解数地倒贴,贴了银子还不够,还想倒贴人?一而再,再而三地陷害谢府大小姐,她是有多恨嫁?”
“可不是,这个三小姐在端午的时候,就陷害大小姐落水,还口口声声说谢府大小姐与别的男人有了肌肤之情,这心思也太明显了。”
“是啊,现在又来这么一出,我瞧着,那个谢府三小姐不是个好东西。谢府高门大户的,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儿!”
“还不是因为银子,容府高门大户,嫁进去就是金窝银窝,谢府三房怎么会不眼红?”
“自己不争气,就卖女求荣。”
“什么卖女求荣,还不是自己贱!”
几人旁若无人的对话,不仅让谢薇锦羞愤到无地自容,就是谢老夫人也颜面无存!
谢柔锦小手指勾了勾容昱,“你的人?”
容昱点头,想了想,微微侧腰,“如果不是不想动静太大,我还想说更过分的。”
呵呵,谢谢了啊!
谢柔锦一个白眼。
“李氏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熊大人终于给了李氏辩解的机会,可能言善辩的李氏无从开口。
官差早就搜到了剩余的,没来得及给谢老夫人下的毒药,厨娘也做了证供,还有那个隔壁的牢犯,每一个环节都坐实了她的罪名。
她怎么辩解?
说那药不是她的?
她要证明那药不是她的,就得暴露自己手里的,真正给老夫人下的药。
因为有厨娘的供词。
虽然熊大人没请大夫作证,可李氏敢肯定只要她辩解,就会有大夫,证明老夫人确实是中毒。
还有玄无为。
熊大人没有让玄无为上来作证,但不代表玄无为没有暴露。
之所以现在没让人上堂,不过是温水煮青蛙,想看着她慢慢被熬死!
李氏用所有的恶意揣测着谢柔锦,得到的真相也**不离十。
“休、休了她!”谢老夫人哆嗦的声音,成了压死李氏的最后一棵稻草。
“是,是我做的,我就该直接毒死你!”
“你这个贱人!”谢三爷一脚踢在李氏身上。
后者猝不及防,前扑在地。
谢老夫人使劲捶着轮椅的扶手,嘴里呵呵地抽气,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气得脸红筋涨。
这个时候的谢老夫人已经顾不得体面了。
“贱人?我有你们谢府贱吗?”破罐子破摔的李氏,鱼死网破地说道,“你们谢府的人都冷血,大哥还在的时候,你们就吸大哥的血,吸长房的血,用最龌龊的手段,维持你们的脸面。大哥走了,你们就把主意打到了谢柔锦身上。只可惜,你们低估了谢柔锦的能力,也算漏了大哥的遗嘱。于是,明的不行,你们就用暗的,可惜啊,谢柔锦不是那么好摆布的,你们最后的算计,都落到了自己头上,怎样,滋味好受吗?”
“你这个毒妇!”谢三爷抬脚,还要朝李氏踹去,被官差及时拉住了。
李氏的愤怒还在继续,“谢府从根上就坏掉了。老不死的算计了几十年,结果,‘蜀绣楼’还是在谢柔锦手里,老不死的不甘心,以为谢柔锦好欺负,三番五次的想用辈分压制,结果都被谢柔锦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。别看每次都是我在蹦跶,没有老不死的授意,我会冲在最前面?说我为了好处,不假,可那些好处都是老东西手指缝里扣出来的,真正拿到好处的,还不是老东西!霸占姚氏的嫁妆和产业,自诩是童生的女儿,最讲规矩,偏偏最贪婪,最不要脸的就是这个童生的女儿!”
魔怔中的李氏,吼出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愤怒,连对谢老夫人的称呼,都带上了咒骂。
“泼妇,住口!”
“你也不是好东西!”李氏一口唾沫朝李正云吐去,“你们李家这些年,拿得还少吗?那些都是从长房挖出来的,你算哪门子舅老爷,跑到谢府来作威作福?谁给你的脸!老东西吗?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你们都是一丘之貉。”
“疯了,疯了,赶紧堵住她的嘴!”
李正云比谢老夫人更要面子!
李家在老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怎么能受这种窝囊气?
更何况,瑞哥儿和祥哥儿今年要参考,名声受不得半点连累。
“你们敢!”李氏朝公堂中间跳去。
熊大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公堂上的闹剧,没有要阻止的意思,就是官差的戒备姿势,也更像是在维护李氏。
没有人看出这点猫腻,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李氏的口不择言上。
越是气头上的话,才越真实。
李氏红了眼,根本没有理智可言。
“是,我是贪老东西手里的好处,不然,我会费尽心思地帮老东西守着姚氏的庄子?可我得到了什么?老东西为了自己的名声和面子,让我顶罪!我就不要名声了?是你们不仁在前,就不要怪我不义!我现在是得到报应了,你们的报应也不远了!”
信息量太大,堂上堂下的人还在努力消化。
谢柔锦瞧出了不对,对容昱说道:“你是不是下药了?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这么明显,谁看不出来。
谢柔锦神色复杂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谢柔锦郁闷地说道:“我以为我已经很厉害了,和你比起来,差远了。”
“所以,我说了,万事有我,你想做什么,放手做就行。”
谢柔锦有些挫败。
她设计了好久,因为无法做到万无一失,所以才拖了又拖,没想到,容昱用点手段,一个诬陷,一个假证,再加一点药就解决了。
所以,她还是嫩了点?
不甘心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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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三夫人给民妇的东西还有剩余都在民妇的屋子里。”厨娘不受李氏的影响,沉稳地说道。
熊大人点头,官差呈上了之前搜到的东西。
“大人,民妇冤枉!不是民妇做的!”李氏浑身冰凉。
她来不及琢磨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,只知道不尽快摆脱嫌疑,后面只会有更多的麻烦。
“李氏,你说不是你,有证据吗?”
“大人,民妇根本就不认识那三个人,更别说让他们买药,药方是什么,民妇都不知道!”
至于那个厨娘?
李氏确实让她做了手脚,只不过并不是熊大人说的那种东西,而是其他东西。
可李氏不敢说,说了只会让这件事更复杂,甚至坐实她的罪名。
“三夫人,您这是要过河拆桥?”老婆子一双浑浊的死鱼眼,瞪向李氏,“我们一家为你做了不少事,您承诺只要老夫人这件事成了,就让我们一家跟在您身边,做三房的人,如今东窗事发,您想翻脸不认人?”
“你们……”李氏百口莫辩,惊慌中,她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谢柔锦。
“是你,都是你做的,对不对!”李氏隔空指着谢柔锦,“你陷害我!是你做的,都是你做的!”
“证据呢?”谢柔锦轻飘飘的一句话,让李氏哑口无言。
“传秦红美。”
众人愣住。
秦红美是谁?
很快,人就被带上来了。
一名与李氏岁数差不多大的女性犯人。
从她身上的衣服不难分辨,这个人在牢房待了一段时间。
这个时候,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秦红美。
“这不是青河街张家的媳妇吗?”
“什么张家媳妇?”
“就是被丈夫虐待,杀了丈夫的那个。“
“你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了,两个月前的事了,直接拿斧头砍的!听说,尸体面目全非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。凶手是她啊,是个狠婆娘。”
谢府的人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,心里奇怪。
秦红美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?
很快,熊大人就解惑了。
“把你知道的,如实交代。”
“是,大人。犯妇被关在牢房的东边,与月季的牢房是最近的,犯妇记得很清楚,月季被关进来的当晚,谢府三夫人和三小姐就来探望她了。”
“月季是本小姐的大丫鬟,本小姐与她情同姐妹,来探望她,不是很正常吗?”谢薇锦心虚地说道。
“大人问话,闲杂人等肃静,轮到你的时候,大人会给你说话的机会!谢三小姐再扰乱公堂,就棍棒伺候了。”
谢薇锦缩了缩脖子,轻轻扯了扯李氏的袖口。
李氏比谢薇锦还着急,可也知道,公堂上不是她撒泼的地方,只能一边听秦红美的阐述,一边想对策。
是她失策了。
不该听谢薇锦的话,当晚就赶到牢房,要稳住月季有很多种方式,她却选择了最急功近利的方式。
当初在牢房里,李氏有多趾高气昂,如今就有多后悔。
“大人,犯妇好巧不巧地,听到了谢府三夫人与月季的对话。三夫人承诺月季,只要谢府大小姐坐实了罪名,谢府三小姐就会代大小姐嫁进容府,到时候就给月季开脸,让她做姨娘。”
“呵,我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”一围观的妇人尖酸地说道,“这个谢府三小姐是没人要了,还是犯贱?人家大小姐与容府大少爷那是打小就订下的娃娃亲,虽然容府大少爷一直在京城,可人家青梅竹马的感情,三小姐非要插一脚,使出浑身解数地倒贴,贴了银子还不够,还想倒贴人?一而再,再而三地陷害谢府大小姐,她是有多恨嫁?”
“可不是,这个三小姐在端午的时候,就陷害大小姐落水,还口口声声说谢府大小姐与别的男人有了肌肤之情,这心思也太明显了。”
“是啊,现在又来这么一出,我瞧着,那个谢府三小姐不是个好东西。谢府高门大户的,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儿!”
“还不是因为银子,容府高门大户,嫁进去就是金窝银窝,谢府三房怎么会不眼红?”
“自己不争气,就卖女求荣。”
“什么卖女求荣,还不是自己贱!”
几人旁若无人的对话,不仅让谢薇锦羞愤到无地自容,就是谢老夫人也颜面无存!
谢柔锦小手指勾了勾容昱,“你的人?”
容昱点头,想了想,微微侧腰,“如果不是不想动静太大,我还想说更过分的。”
呵呵,谢谢了啊!
谢柔锦一个白眼。
“李氏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熊大人终于给了李氏辩解的机会,可能言善辩的李氏无从开口。
官差早就搜到了剩余的,没来得及给谢老夫人下的毒药,厨娘也做了证供,还有那个隔壁的牢犯,每一个环节都坐实了她的罪名。
她怎么辩解?
说那药不是她的?
她要证明那药不是她的,就得暴露自己手里的,真正给老夫人下的药。
因为有厨娘的供词。
虽然熊大人没请大夫作证,可李氏敢肯定只要她辩解,就会有大夫,证明老夫人确实是中毒。
还有玄无为。
熊大人没有让玄无为上来作证,但不代表玄无为没有暴露。
之所以现在没让人上堂,不过是温水煮青蛙,想看着她慢慢被熬死!
李氏用所有的恶意揣测着谢柔锦,得到的真相也**不离十。
“休、休了她!”谢老夫人哆嗦的声音,成了压死李氏的最后一棵稻草。
“是,是我做的,我就该直接毒死你!”
“你这个贱人!”谢三爷一脚踢在李氏身上。
后者猝不及防,前扑在地。
谢老夫人使劲捶着轮椅的扶手,嘴里呵呵地抽气,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气得脸红筋涨。
这个时候的谢老夫人已经顾不得体面了。
“贱人?我有你们谢府贱吗?”破罐子破摔的李氏,鱼死网破地说道,“你们谢府的人都冷血,大哥还在的时候,你们就吸大哥的血,吸长房的血,用最龌龊的手段,维持你们的脸面。大哥走了,你们就把主意打到了谢柔锦身上。只可惜,你们低估了谢柔锦的能力,也算漏了大哥的遗嘱。于是,明的不行,你们就用暗的,可惜啊,谢柔锦不是那么好摆布的,你们最后的算计,都落到了自己头上,怎样,滋味好受吗?”
“你这个毒妇!”谢三爷抬脚,还要朝李氏踹去,被官差及时拉住了。
李氏的愤怒还在继续,“谢府从根上就坏掉了。老不死的算计了几十年,结果,‘蜀绣楼’还是在谢柔锦手里,老不死的不甘心,以为谢柔锦好欺负,三番五次的想用辈分压制,结果都被谢柔锦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。别看每次都是我在蹦跶,没有老不死的授意,我会冲在最前面?说我为了好处,不假,可那些好处都是老东西手指缝里扣出来的,真正拿到好处的,还不是老东西!霸占姚氏的嫁妆和产业,自诩是童生的女儿,最讲规矩,偏偏最贪婪,最不要脸的就是这个童生的女儿!”
魔怔中的李氏,吼出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愤怒,连对谢老夫人的称呼,都带上了咒骂。
“泼妇,住口!”
“你也不是好东西!”李氏一口唾沫朝李正云吐去,“你们李家这些年,拿得还少吗?那些都是从长房挖出来的,你算哪门子舅老爷,跑到谢府来作威作福?谁给你的脸!老东西吗?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你们都是一丘之貉。”
“疯了,疯了,赶紧堵住她的嘴!”
李正云比谢老夫人更要面子!
李家在老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怎么能受这种窝囊气?
更何况,瑞哥儿和祥哥儿今年要参考,名声受不得半点连累。
“你们敢!”李氏朝公堂中间跳去。
熊大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公堂上的闹剧,没有要阻止的意思,就是官差的戒备姿势,也更像是在维护李氏。
没有人看出这点猫腻,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李氏的口不择言上。
越是气头上的话,才越真实。
李氏红了眼,根本没有理智可言。
“是,我是贪老东西手里的好处,不然,我会费尽心思地帮老东西守着姚氏的庄子?可我得到了什么?老东西为了自己的名声和面子,让我顶罪!我就不要名声了?是你们不仁在前,就不要怪我不义!我现在是得到报应了,你们的报应也不远了!”
信息量太大,堂上堂下的人还在努力消化。
谢柔锦瞧出了不对,对容昱说道:“你是不是下药了?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这么明显,谁看不出来。
谢柔锦神色复杂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谢柔锦郁闷地说道:“我以为我已经很厉害了,和你比起来,差远了。”
“所以,我说了,万事有我,你想做什么,放手做就行。”
谢柔锦有些挫败。
她设计了好久,因为无法做到万无一失,所以才拖了又拖,没想到,容昱用点手段,一个诬陷,一个假证,再加一点药就解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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